他知道,項世風是在拖延時間。
這註定是個持久戰。
晏泊堯面色沉靜的吹海風,回頭和藹的招呼著四河和陸逾白,「都坐都坐,站著和這老頭聊得累死。」
他轉回視線重新看向項世風時,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下,正散發著無比威嚴的光芒。
身側的四河眸色微沉的湊近他,「晏少爺還在裡面……」
晏泊堯的臉上雖浮著笑容,但語氣森冷,「我們現在只能相信他。」
他們不可能不顧一切的強衝進去。
裡面數十條人命,沒人能承擔的起後果。
就算他是議長,也承擔不起。
陸逾白兀自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肩上披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
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獨自走到甲板圍欄處,手中提著一本陳舊的白色日記本,垂眸望向礁石上的項世風。
「項先生,我們來做個交易吧。」陸逾白說。
刺骨的海風吹刮著他冷峻的臉,他的通紅的眼眶裡爬滿了疲憊的血絲。
「什麼交易?」
項世風饒有興趣的看向陸逾白。
「用這個,換我的先生。」
項世風啞啞的笑了,「一本筆記本?換晏遲的命?在陸先生眼裡,晏先生就只值這個?」
陸逾白微笑著點點頭,「項頤元的日記本,我想您會很感興趣。」
在說出項頤元這三個字時,項世風的身體明顯一僵。
他抿緊薄唇沉吟片刻,「我憑什麼相信你?」
項頤元是吃安眠藥自殺的,他趕到的時候,將整棟別墅,甚至是學校的抽屜板全部都翻遍了,他什麼也沒留下。
他一番調查才知道項頤元被霸凌的事。
連他都沒發現過日記本。
陸逾白怎麼可能會有項頤元的日記本?
「憑我救過他。」
陸逾白說,「他被霸凌時我曾救過他,這個,是他寄給我的。」
很早之前寄給他的。
但陸逾白並不知情。
項頤元不知道他的住址,加上他比項頤元大。
在項頤元高三時,他已經去別的市讀大學了。
項頤元將東西寄到了景華,陸逾白接手景華時忙的不可開交,根本不記得這個快遞了,還是門衛幫他收了許久。
他拿到快遞時,項頤元已經自殺了。
他將快遞拆開後看了兩眼就隨手丟在了角落裡,日記本上都是感謝的內容。
這樣的東西他收到太多了,並沒過於在意。
後面又出了國,自然也記不清了。
但他沒想到,這本日記本會和項世風聯繫在一起。
「你說什麼?」項世風的眉頭緊鎖著,面色白了一寸又一寸。
「零八年六月二十號,江城一中,他被圍在廁所里霸凌時,我救過他。」
陸逾白說。
第160章 是日記不是遺書
項世風的雙腿一顫,渾身都有些發軟。
他不知道陸逾白說的是不是真的,他期望不是。
因為他曾經差點要了陸逾白的命。
「空口無憑。」項世風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陸逾白要來了一個透明的塑料封袋,他將那本日記放進裡面封好。
他走到甲板外圍,垂眸望向礁石上的項世風。
海浪拍打在黝黑的礁石上,一頭銀白色短髮的項世風看起來是那麼的渺小。
陸逾白用力的將東西朝項世風丟去,東西急速下墜時,項世風頻繁的邁著步子移動著身體去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