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也還不了了。
9.21
陸學長,這是我最後寫日記了。
零八年六月二十日的晚霞很好看,那是我見過最美的晚霞。
晚霞撥開雲層灑落在地,是那樣的透亮。
今天早上的朝陽也很好看,像六月二十日的晚霞一樣。
但我那天有些狼狽,今天也有些狼狽。
你是第二個和我說Omega也能當飛行員的人,我知道這是鼓勵,但我依舊很感激你。
謝謝你那天鼓勵我,幫助我。
或許對你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可對我來說那是我陰暗生活里的一束光。
很溫暖,也很亮。
或許有些冒昧,但我想和你多說一些。我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我有一個繁忙的父親,他很好只是有點忙。所以在我被霸凌時,我沒告訴他。
我怕打擾他。他總和我說很忙,有時候我們一年都見不上一面。
你是唯一一位向我伸出手,願意幫助我的人。
嗯……說的有些多了。
父親說,這會惹人煩。
抱歉,陸學長。
就寫到這裡吧。
祝陸學長前程似錦。
——一定會成為飛行員的項頤元。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
那個會成為飛行員的項頤元。
將十八歲的青春定格在了日記本的最後一頁。
他隻字未提再被霸凌的事。
他從來都很有分寸的。
這是日記,感謝的日記。
而不是遺書。
項世風在看完的時候,垂眸啜泣時胸腔都在顫。
那虛浮的步子,海風一吹就倒。
項世風雙膝跪在礁石上,將日記捧在胸腔的位置,那是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他蒼勁有力的手緊緊地揪著日記本上的紙頁,心裡疼的想將日記本給撕碎,但又不捨得。
那是元元遺留的光。
「項先生,我想見我先生。」
陸逾白說。
項世風將薄唇抿成了一條緊緊的線,痛苦的情緒下,他捧著日記本從地上爬起來。
他望著甲板上的陸逾白,聲音如死水般清寂,「我帶你去。」
陸逾白點頭,他正要下去時晏泊堯拉住了他,「別冒險。」
陸逾白給晏泊堯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晏泊堯仍是不放心,他將監聽器塞進了陸逾白的掌心中。
陸逾白在離開軍船時,晏泊堯神色凝重的用對講機令隱藏好的狙擊手做好準備,一旦項世風對陸逾白有什麼動作,立刻將項世風擊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