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惯他的,不免怀揣着微妙的心思往坏了想。
操场喧闹。
周边围观的嘈杂讨论声不断。
严师傅组织人手收拾撤掉操场上的器材:“都检查好了,确认没问题了再搬。”
即便知道希望渺茫,有人试图再争取一下,问,“王工,等综合成绩出来,我们还有机会吗?”
程航目光避开万山晴。
王秀英诧异看过去,看到程航,鼓励一句:“你技术还行。”又摇头直言,“但是思考的痕迹太少了,只是教条式地在焊。”
“我可以学。”程航忽视四周滚烫的眼神,咬牙道。
王秀英欣赏他的脾气,但暂时不打算收第二个,贪多嚼不烂,她头次教学生,还想教好,教出彩,总要付出些心力。
而且程航确实也达不到她的要求。
她回头道:“把刚刚万山晴的卷子拿给我。”
万山晴的试卷已经被红色墨水批过,旁边还有零星红墨水的备注,然后作为标答,给被拉来批改的壮丁参考。
这个被拉来的壮丁是周永封的人。
周永封“热心”得很,徒弟刚要站起来,他就把人摁下,眼中兴致勃勃:“我来。”拿起来就递过去。
王秀英接过后,又递给程航:“看看。”
综合成绩出来,也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成绩了。
因为这份试卷一个错都没有。
程航看着手中试卷,定定地看某些答案,深深吸一口气,半晌,才像是接受自己确不如人,将满腔的情绪缓缓吐出去。
不只是天赋高吧。
程航抬头看向王秀英,他好像突然意识到,王工到底想要什么了。
至少他不行,这样乐意之至的、不求回报的投入大量精力和时间到这些细枝末节。
“王工,恭喜您了,我想万山晴应该确实是您心中的理想人选。”程航觉得自己输得不冤,但还是不免有些心中酸涩失落,努力保持体面,送了一句祝福。
他转身欲走。
却听人群中传来一声,“这不合适吧!我听说锅炉厂前不久丢失的锅炉,有可能是监守自盗,这要搁几年前,可是坏分子的家属。”
这声音猛地炸开。
惊得整片操场都安静下来。
这种私下里嘀咕的怀疑,谁傻大胆地拿到明面上来说?
王秀英脸当即黑了。
万山晴有心理准备,这个位置太诱人了,很难不遭人眼红和诘难。
悬而未定的疑案,就是最好的攻击点。
毕竟,攻击不了她的技术,也没有战胜她的实力,就只能挑这些旁门左道了,老师上辈子凭一己之力,为她镇压了多少质疑和风言风语?
她上前两步,眼神桀骜的扫视:“阴沟鼠辈,藏头露尾!”
“你!”人群怒而钻出个义愤填膺的身影,被她的眼神气得直抖,怒不可遏道:“谁藏头露尾了。”
万山晴心道一声好。
出来就好!
这种恶心人的声音在阴沟里,处理起来很棘手,但老鼠跳出来,就好杀多了。
她正要杀鼠!
胳膊被人一拉,万山晴猝不及防地看到黑着脸的老师,她眉头拧紧,眼尾高挑带怒。
正挡在自己身前。
万山晴愣了一瞬。
独自拼杀太久,她都忘了遇到攻击,被人护在身后的滋味了。
“你是哪家的?”
王秀英居高临下,目光逼人。
“我说的是实话,和我哪家的有什么关系?”他声音明显低了一个调。
“实话个屁!有什么关系?我就想知道哪个单位教你的?谁教你这么说实话的?”
王秀英不等他开口,气压全场地定调:“公安局是你家开的?公安都没定论的案子,你就直接定论了,这么有本事,不如直接去坐潭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
搁从前,就是个写大字报搞举报的小人。
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