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不是这样的,利益不该再是她生命中的唯一准则,这个岗位,是为真正有能力的人提供的,是为了抓出人民群众中更多隐藏的害虫。
“我不去会怎么样?”
“这个岗位真的是特批的,你不来,也没法转让给别人,多半是取消了,多可惜。”
万山晴心头轻松,语气坦荡:“不可惜,留给下一个真正有火眼金睛的人吧。”
她迈步进入焊接车间门侧的劳保用品穿戴区。
走到她的柜子前。
这批柜子有些老旧,平时开锁后,都要用力往里一怼,才能不被卡住地拉开。
她大致比划了一下,又看向赵公安:“这里有个不一样的男人指纹,新的,凭赵公安的经验,应该能帮我找出来吧?”
赵公安:?
他虽然纳闷,不明白为什么万山晴这么不想干刑侦,但眼前这明显是有事,他是真承了万山晴好大一个人情。
“我看看。”赵公安上前,仔细查看起来,“你这锁被铁丝捅过?”
这时候,这可不是什么稀罕技能。
尤其是这种没锁什么贵重物品的更衣柜,还有书桌上自带的那种小锁,结构简单,随便一个老师傅拿根铁丝试两下,多半能捅开。
“要不我找你做什么?这指纹应该好取吧。”万山晴不太意外。
赵公安:“好取,不过我得回去拿工具。”
“没那么麻烦。”万山晴这个浸染多年的半个假侦探,询问道,“取指纹的粉末法,是不是来点黑炭粉,再来一卷大胶带就行了。”
她记得早年取指纹,就是撒点黑粉,拿刷子扫一扫,再胶带一粘,指纹就取下来了。
“还差把羊毛刷。粉末的话,银色的铝粉也行。”赵公安无语地回头看她,“你还说你没兴趣,没兴趣你知道这么多?”
“书上看的。”
万山晴随口应付一句,觉得这好解决,车间想搞点金属粉末还不简单?胶带也有现成的,就是没那么细软的刷子。
她把东西寻来,递给赵公安:“没刷子,但是我感觉这个指纹应该也不用那么精细,应该很清晰,没必要那么小心地轻轻扫。”
“要不用嘴吹吹?能行吗?”
赵公安:“……勉勉强强吧。”
他看出来了,万山晴没想报警,这指纹取来也不是上派出所的,就是拿来看的,指不定她心里已经有比对的人选了。
万山晴确实没考虑报警这种解决办法。
人一没偷东西,二没破坏什么,锁都没坏,一分钱的损失都没造成,派出所还能把他抓起来吗?还是判个撬开更衣柜的罪蹲两年?
当然是告状啊!
见赵公安埋头干活,万山晴也不多打扰。
她目光搜寻,有心想找江胜男,早上那句“等综合成绩出来”其实多半是说给知青学员听的。
江胜男看着也不像心态不稳的人,今早不仅一反常态地放弃争先,选了板与板的对接焊,好像发挥得还不是太好。
找了几圈,也没有找到人。
今天下午知青学员放假半天,但不乏有人留车间练习。
她问了几个人,得到的答复都是没见到。
思索着转回来。
赵公安找了块厚纸板,把沾取了黑色指纹的胶带贴在上面,“给你,找对人的话,应该对比得出来。”这处的老旧指纹太多,只能取成这个样子了。
“多谢了。”
她亲自送赵公安,都到锅炉厂大门口了,才突然想起来:“对了,锅炉呢?”
不是说要送回来?
赵公安:“那锅炉确实如你所料,最初的目的不是为了销赃,自然就没有销赃的去路,我们沿着周遭有可能销毁处理的路线,仔细搜索了好几遍,在一处山路旁的深悬崖底发现了。”
“刚刚把照片给你们厂里领导看了,说是损毁太严重,隐患太多,没有补焊修复的价值了。”
万山晴有点可惜。
要是锅炉能好好回来才是最好的。
但事情不可能处处顺着她的想法来,送走赵公安前,还硬是被留了一个他单位的座机号,说反悔了随时联系他。
回家帮帮忙、打打下手。
不多时,便临近下
工铃响的时间。
程淑兰在围裙上擦擦手,把小闺女撵去洗手,又将采购来的东西往万山晴手里塞,“记得我交代你的,请王工来家里吃晚饭。”
她要不是实在脱不开身,其实真该一起去的!
“好,我都记住了,妈你去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