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止不住冒出一丝心虚。
淑兰啥时候这么厉害又眼尖,他不过是心里想想,闪了几次念头而已!
“好啊!你真能耐了是吧?”
猛地吃痛一下。
万卫国眉毛一飞,龇牙咧嘴,没忍住把原本搭在身侧压住被褥的胳膊缩进被窝。
程淑兰多熟悉爱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神色不对。
意识到他真这么想,说不定还真做了,嗓音很快就变了调。
透出一丝压抑的哽咽。
万卫国刚把胳膊伸进被窝,本想握住媳妇拧他腰上软肉的手,才碰到,像被滚水烫到,猛地缩了一下。
顾不上皮肉痛,忙慌解释:“淑兰你,别,没,我真没。”
一向伶俐的口舌,跟打了结似的,“我,都怪我,你别难过,你去问医生,我是不是没说省药费的话?”
都顾不上会不会被同房病友看笑话了。
天地良心,医生肯定会为他作证的!
“谁要去问医生,你们都是商量好的。”程淑兰眼眶微红,又气得狠掐一下:“我问医生干啥,我看一个被窝睡了几十年的男人不比看外人准?”
万卫国猛地抽一口气。
浑身肌肉绷紧,小声讨饶,“淑兰。”
刚想解释。
被爱人瞪了一眼,“我今天晚上还有事,先放你一马,回头再来跟你算账。”
万卫国只觉得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了。
看着媳妇出病房门转角时,抬手抹了一下脸的背影,心跟被抓了一下又酸又胀。
张张嘴想叫住人,想到偶尔累到趴在病床边眯一会儿的媳妇,又张不开嘴。
“兄弟?”隔壁床病友揶揄地指了指自己腰侧软肉,调侃意味地“啧啧”两声。
万卫国撩开被子,低头看了眼,龇着牙揉了两把,“福气,懂不懂?”
只是揉了两把,脑海中浮现爱人离开的背影,心有点乱,躺回去心不在焉地看着床边吊瓶。
程淑兰出了病房。
做完一套连招,从口袋里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顿时又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她刚刚问医生了,先不管多少钱,只看有没有治的办法,医生答应帮她去打听打听国外消息了!
老美不是说几十年前就满街开小汽车了吗?不是流浪汉都顿顿吃鸡吃肉,吃不完还扔垃圾桶吗?不是月亮都是圆的吗?
要是没有,那都是瞎扯淡!
屁的美。
光会吹牛,比她小时候隔壁街赖汉还厚脸皮。
“我得赶紧回去了,你在这儿照看点你爸,还是跟之前一样,有订饭的钱就收着,把病床记好。”程淑兰给万山红交代。
万山红想到刚刚偷看到的病房里的情况,小鸡嘬米式用力点头。
她刚刚可是跟妈妈一起去找的医生,听得清清楚楚,都说是正常调整药量。
她都信了。
竟然给妈妈诈出来了!
“你和小晴真是一点没学到我,”程淑兰见她这眼神,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大闺女脑门,“不许说漏嘴了知道不?”
看万卫国这家伙还敢不敢乱动心思!
万山红当即举手作发誓状,一脸“我跟妈妈你是一边的”诚恳。
程淑兰又交代了一点照看的注意事项,才脚步匆匆地离开。
万山红探出身子,确认妈妈真的走远了。
又低头看看挎包。
拍了拍。
心跳有点加快,深吸两口气,万山红感受到一股冷空气冲刷呼吸道,清凉又刺激。
天气转凉了啊。
正是炖肉煨藕的季节。
抬脚走进病房,见无人时爸爸眼睛空落落的。
脚步顿了顿。
万山红假装没看到,先亲热地喊:“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