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罗建设拍了下手,“我们说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设备安装调试好了。
回来这段时间,万山晴几人联手,按照技术转让的“标准化教程”,成功焊出了合格的乙烯罐。
“咱们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全国做乙烯的,乙烯行业的上下游单位,都在看着我们呢。”
“国产化和赶超都还排在后面,咱们没法一口吃成大胖子,目前量产是第一位。接下来我们会在厂内组织培训,把这一套乙烯罐技术,在单位里铺开。”
是的。
涉及乙烯。
全上下游企业,都在看着潭锅,都在等着他们的消息。
咱们中国自己能做了吗?
在沉甸甸的期待中,潭锅开展了厂内培训。
参加的,至少也得是严钟这个水平的焊工。
严钟:“……”
他看着讲台上的万山晴,又看看坐在讲台下的自己,摸了摸鼻子,实在是感觉有点不真切。
他给王工推荐人的时候,也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啊!
会不会太快了点。
“严钟,你发现没有,常工他们对万山晴态度也太好了一点?”旁边位置的人脑袋靠过来,八卦道。
严钟倒是没注意:“有吗?”
“你看看那脸,笑得跟花一样!”
随着培训开始,许多人都发现了这一点,怎么去德国的那几个,对万山晴的态度都变……好了?
如果不是不合适,有的人甚至想用谄媚这个词。
常松军他们听到讨论后,也意识到了,但是真的很难克制。
但凡想到家里存折上的钱,对上万山晴,脸上就不受控制的露出笑容。
“老常,你这不正常了。”周永封想不通,父爱泛滥了?那也该回家对自家孩子笑啊。
怪渗人的。
“你懂个屁。”
哪怕平日里不差钱,可谁不乐意突然发财?
而且拿回家这样一笔巨款,对家庭地位的提升,是不言而喻的!在父母妻子眼中的形象都瞬间变得伟岸高大了。
“山晴,你要是学习时间不够就说,我们多教点。”秦国云率先开口,搓了搓手,实在有点不知道怎么回报。
反正标准流程,他们谁都会焊。
常松军也道:“等能保证生产,能供应市场之后,我们再开始深入国产化的部分,等那会儿,你再仔细讲讲窄间隙埋弧焊,这个就你会。”
“那就麻烦你们了。”万山晴没有推辞。
教人带人是费心的事。
可能要把已经弄懂的点,讲一遍又一遍。
而且适当提供一点让人回报的点,相互来回,情谊会更深厚不说,还不会大恩成仇。
“嗐,这有啥!”
万山晴的工作就是日常焊接+学习了。
焊压力容器,焊乙烯罐,焊关键环缝。
焊累了,就跑到旁边,看看物理、刷刷数学。
她的分数随着一次次考试,开始稳步提升。
又接到了几次各地的求援。
从最初电话聊,到后来千里迢迢赶来潭市请人。
“我们这个轴长十米,重六百斤,要更换成本实在太大了。”
“我们这个是从意大利进口喷头,坏了,找了机械厂代加工,怎么也达不到标准,后来才知道,意大利是用高频焊做的,要进口几百万的设备才行。”
“铸铁齿轮箱底座断了,美国那边的玩意……”
……
大量的技术引进,涌现了大量的问题。
大多数问题都能很快被解决,毕竟各地都有强手,但如此数量堆积下,仍然冒出了很多难以解决、还都是目前国内没有经验的棘手新问题。
万山晴不说十说九中,但每一个她都竭尽全力去思考,去研究,去查找资料,尽力给出一个最好的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