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梨桉將菸灰點了下,仿佛猜到秦櫟礁心裡所想:「你看星渠幹什麼,反正不是星渠。」
宋星渠重新抓了一把瓜子,就當自己聾了沒聽到。
他現在的感覺特別詭異,秦櫟礁有一眼沒一眼地瞥他,讓他覺得自己特別像是被偷情對象。其中酸爽滋味暫且不提,秦櫟礁那雙眼睛好像不帶點兒情緒就轉不了了似的,幽怨夾著些無奈,給宋星渠一種自己不僅是人家的偷情對象還拔吊無情拋棄了他的錯覺。
搞得他怪心虛的。
宋星渠這邊腦補了一堆,秦櫟礁和舒穆白也搞懂了來龍去脈,他倆一人坐著一邊搓雞皮疙瘩,完了秦櫟礁還嫌不夠,拉著趙啟霖非要換位。
趙啟霖當然不肯,生怕自己成了拆散鴛鴦的打鳥棒,抱著宋星渠的胳膊不肯放。
秦櫟礁來了勁似的,非要把趙啟霖扯下來。宋星渠沒想到他一把年紀了還要跟人玩搶椅子的遊戲,他跟個球一樣給他倆拽的一晃一晃的,連忙抓住椅子站起來:「我走我走,你坐這。」
宋星渠坐著的時候跟尊佛一樣,一站起來竄得飛快,一眨眼功夫就跑到秦櫟礁的位置上坐下。
秦櫟礁也沒坐下,他站在趙啟霖旁邊,由於個子高大,看上去極具壓迫感。宋星渠走之後他就把雙手都抄進了口袋裡,這下所有人都察覺到了秦櫟礁今晚情緒不高。
拋開事業地位和身高等等,秦櫟礁是他們這裡面年紀最小的,情緒最直接的,撕開外表剖開裡面沒準是個炮仗靈魂,這會兒安安靜靜地站在風裡,成了個委屈的美男子。
林問謙先颳了下鼻樑,開始反思自己今晚就不開提這茬。
宋星渠手臂動了下,正想起來拉秦櫟礁,就聽旁邊舒穆白壓低了聲音:「我們沒在一起,櫟礁到現在還是牡丹呢。」
「破的什麼鏡,復的什麼燃,我是直的。」
第41章
一個晴朗的夜晚, 江邊小酒館上,在老友間心照不宣多年的秘密被無情捅破。
當事人之一用一個無法撼動的理由結束了這場長達多年的荒謬故事。
宋星渠起身的動作頓住,又緩緩坐了回去。接著又覺得不對, 默默繞到對面,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跟其他人一起看著舒穆白:「......」
北城是個沒什麼戶外夜生活的城市,除了這家小酒館,外面的門店該關的都關了。秦櫟礁姍姍來遲以後, 周圍零星幾個江邊散步的路人也撤了, 這個戶外小看台上,除了他們之外只有一桌四五十的在勾肩搭背,他們把大排檔的地點挪到了酒館,勾肩搭背地聊天, 喧囂聲很大, 聽著都準備撤了, 要在家裡宵禁時間前趕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