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拍的這場戲是傳聞單身老校長猥褻的留守兒童,這是個挑戰倫理的角色,其實老校長是被冤枉的,平日裡受幫助的兒童並沒有出來說出實情,最後在這湖旁邊的樹椏上完成生命的謝幕後,引來群眾和民警的圍觀。
吳立群責備彭傑阻礙自己及時救人,兩人在冰湖上極限拉扯,最後導致吳立群失足掉入湖中。
「我現在就要舉報你,你不但是個越獄犯還是個殺人犯!!!」余寺言狠聲說,鏡頭推進,他額頭青筋暴出,顴骨跳動。
林錦之現在導演旁看到鏡頭,不知是冷的還是震驚的很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余寺言讓他感覺很陌生,完全不像他以前的任何一次表演,這次他可以讓人拋開他的臉來仔細感受他迸濺出的情緒。
「你聲音小點兒,是怕別人沒注意到你是吧?!」彭傑也吼,可他聲音很小眼神的兇惡泛著光。
鏡頭特寫,余寺言的眼睛,纖長的睫毛上掛這冰珠,這是他說話呵出的氣瞬間凝結而成的,他臉上化了些特效,臉頰上化出來的紅紅的乾燥像是馬上要裂開。
「注意我又怎樣?害怕的人是你!」憤怒,不甘和怨恨,眼神也由痛苦迷茫變成了炬光死死的盯著肖恩。
余寺言接住了肖恩的戲,兩人不是日月爭輝而是相映生輝。
「卡!」趙大川一喇叭聲把沉浸在看戲的林錦之嚇了一跳。
「這條從新來過,吳立群情緒對了,眼神多了,你見過兔子紅眼沒有,這個階段你就像只急眼的兔子。」
林錦之:「………」
誰特麼要演兔子,余寺言說趙大川是大變態,實至名歸。
第77章 降維
場記敲板, 這個鏡頭足足拍了十條,余寺言的頭頂上的發也開始有了冰碴子,林錦之抱著暖爐,他看得出來, 余寺言又冷又累, 惡劣的天氣和惡劣的導演讓他這個頂級花瓶上的瓷釉開始脫落。
「好!接著來!」趙大川興奮的叫道, 其實林錦之已經看不出來有什麼區別了。
「跑起來!」趙大川在小喇叭里大喊著,這裡拉了個大遠景,余寺言穿著破舊的黑色棉襖在冰湖上跑。
蒼茫白色天地間, 余寺言一個黑色小點在快速移動, 兩旁蕭瑟的樹木將他的背影襯托得孤獨寂寞, 眼看他孑然跑出鏡頭,後面的又出現一個灰綠色的小點兒, 鏡頭拉近。
彭傑的憤恨和狠厲隨著風逐漸消散, 突然,「砰」的一聲, 彭傑恐懼的望著前方, 鏡頭切換,特寫吳立群掉入早就鋸好的冰湖裡,一個慢推, 由難以置信變成了釋然就在一個泡沫破滅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