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翊浮躁激荡的心刹那间就静了下来,不自觉地点头,是啊,他操心这些干嘛,反正他跟着他姐走就行了……等等,他一惊,完了,他难道,真的跟黑粉嘲的那样,沦为姐宝男了??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就“靠”了一声。
“我脑容量不够?”
“难道不是?”
云殊一边和小学鸡拌嘴一边溜溜达达往家里走,脑子里分神想起亲妈的话。
据文素说,二十多年前,她和王玉柏夫妻不和。又一次大吵一架,她一怒之下带着女儿去了外地,没几天就发现怀了二胎。
她那时对丈夫还没死心,心里也堵了一口气,就决定不把二胎的事告诉任何人,近一年也没跟家里人联系。
生下儿子后不久,王玉柏来了,一副认错求饶的模样,她带娃出去,他也亦步亦趋跟着。
“可恨我没防备,只是走开一会儿……”文素说到这里时眼中爆发出一阵比刀子还利的光。
就在她去卫生间的短短十来分钟里,两个孩子都丢了。天翻地覆地找,都没找到。他拦着她告诉家里是两个孩子,对外只说丢了一个女儿。
“我太蠢了,竟然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他说家里人知道丢的是两个孩子会更担心,说不定老人还得急出病来,最好瞒着二胎的事。原来……他在外头有了野种,就怀疑我也不清白!离婚?我走人好让他称心如意?我非耗死他不可!”当时文素的眼神凶狠得像淬了毒。
云殊咂摸出了点意思,文素怀疑是王玉柏故意把原主和简翊给扔了。
听起来很荒诞惊悚,但很有可能!
那死老头一脸奸相,外头还有个比原主都还大的私生子,丧心病狂扔掉俩孩子的可能性很大啊。
俩小孩在福利院过了几年,又分别被人领养,从此分隔十七年。
云殊摸了摸脸,一想到她和老登的长相有那么几分像,火气就腾腾地往外冒,什么人渣,竟敢模仿她的脸!
气怒之下一拳挥出,好巧不巧砸在一棵树上,碗口大的景观树就这么华丽丽地咔嚓倒下了。
刚好站在阳台上目睹这一幕的周眠程:……
抚摸猫头的手一顿,他语气淡淡的:“绵绵,你看到了。”
情绪这么不稳定,今天敢打树,明天就敢打猫。
绵绵:(╯#-_-)╯喵喵喵?它爸真是小气,还玩上威胁恐吓挑拨离间了,它姑是什么人,它还不清楚吗?呵呵,幼稚!
被绵绵绿莹莹澄澈透亮的眼睛望着,周眠程下意识撇开头,摸了摸鼻子。
离下一期综艺录制还有两三天,云殊待在家没出门,而文素没再联系她。
简翊收工回家,在云殊面前转来转去。
她打了一下午游戏,打得眼睛疼,正在看电影放松放松,见大型人形障碍物跟鬼打墙一样在她跟前晃悠,顿时不乐意了。
“有话就放。”
“内个,”简翊磨磨蹭蹭坐到她旁边,以一种问“晚饭吃了啥”的平淡口气问她,“这两天,家里没问题吧?”
云殊心知肚明:“你想问你妈联系我没有?很遗憾,没有。”
“什么叫我妈,那不也是你妈吗。”简翊被戳破心思,有些羞恼,哼唧了两句,同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自嘲一笑,她流着眼泪说说苦苦找了他们二十多年,还要向所有亲朋好友宣布找回了孩子,恢复他们的身份,说亲人们都盼着他们回去,要弥补这些年他们失去的一切。她哭得毫无形象,俨然一个对儿女思念成疾的悲痛母亲……
都是说说而已,可笑他还当了真,工作时都心不在焉。
“别灰心嘛简小弟,就算你恢复不了豪门小少爷的身份,也不妨碍你在互联网的逼格。你姐我不就是豪门?谁敢说你不是豪门少爷?”电影刚好结束,苏意低头一边点进微博,一边不走心地安慰萎靡的简翊。
简翊怒道:“你以为我是因为进不了豪门沮丧?我是那种势利的人吗?你的恶意揣测太让我心寒!”
吼完噌的一下站起来,一溜烟儿跑了。
云殊没理他,注意力被热搜吸引。
#文氏集团高层腐败,疑似挪用公款及潜规则女员工#
#亲戚的背刺#
粗略看了一下,是文家的哪位少爷仗着身份在文王两家合资的项目里大捞特捞,还威逼利诱王氏的女员工与其发生不正当关系,被受害者和忍无可忍的正义员工爆了出来。
文家一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文素应该在忙着处理这事儿吧。
文家人咋这样捏?
品行堪忧,看来文延西偷爬她家墙进来偷东西这种恶劣行径不是他自己的问题,是家学渊源,云殊摇头叹息,还好简小弟从小流落在外,没学到这个坏毛病。
这件事平息得很快,充分让人感受到钞能力的力量。
简翊也知道了这件事。
“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资本家的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他气愤地拿叉子把煎蛋戳得稀烂。
云殊摇摇头,傻傻的简小弟在娱乐圈混了好几年,才终于意识到这一点吗?
她将视线重新落回屏幕,打开课程,跟着博主仔细辨认每一个菌子有什么不同。
下一期综艺——菌子大作战!
正在这时,铃声响起,有人来拜访他们。
文素亲自来的,开口第一句话就把云殊雷得不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