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邈打開遮蓋屍首的白布。
經過兩日屍首已經開始發綠,同時散發巨大的腐臭氣味,好在他們三人早就提前做了準備,才不至於因那味道而窒息。
端看那陌生男子屍體的傷口,脖子上創面邊緣整齊而光潔,不像是普通匕首多次反覆造成的傷害,倒像是橫截面均勻的利刃快速切斷所有動脈。
但問題就在於現場除去匕首,沒有找到另外的兇器,這造成傷害的兇器究竟是什麼還未可知。
元邈和楊樹林小聲交談著案情,鈴蘭本就聽官話有點費勁,兩人聲音都極微,她聽得不太清,便落目在窗口的光影處發呆。
「鈴蘭。」
鈴蘭忽聽到元邈的聲音,轉頭瞥了一眼,看到元邈慢慢走到雪吟的屍體前面,似乎有意讓她跟過來。
她猶記得那日雪吟血淋淋的屍首,遲遲不肯挪步,又聽到元邈了催促幾聲。
鈴蘭實在沒辦法推脫,慢吞吞走過來,瞧見午後的日光勾勒著元邈輪廓,淡黃色的,格外好看。
正想著,忽感覺手腕被輕輕一拽。
她的手被拽到陽光下,白皙而纖細,只有指尖和指節有一點薄繭,看上去沒做過什麼重活。
在不遠處是雪吟的手,卻看著粗糙多了,尤其手掌中心有一道較深的痕跡。
元邈沖楊樹林指了指,「長期練琴的手應該是鈴蘭這樣,手繭主要集中在指尖,與雪吟的手掌處的痕跡不一樣。」
楊樹林點頭,「這麼一說我想起了,之前見過雪吟房中的琴,上面都落了灰,想不到那琴竟只是個擺設。」
就在這此時,鈴蘭忽而開口:「你怎能這樣?」
她抖了抖手腕,望向元邈方才忘記鬆開的手,生氣地瞪著他。
眼睛因為姜的辛辣氣味刺激而泛起水光,身形雖偏瘦,但雙頰紅潤而膚色明亮,並不是過分柔弱。
此時元邈想起七年前躲在桑雯身後的孱弱丫鬟,和眼前的這個鈴蘭,長大成熟之後的她,似乎與原先相似,但又有什麼地方改變了。
「抱歉。」
他差點忘了鈴蘭是個女子,男女授受不親,所以他趕忙鬆開手道歉。
鈴蘭並未因他的道歉而氣消,怒而質問:「你竟然拿碰過屍體的手抓我。」
元邈意外鈴蘭的質問,竟不是責備他無意識的逾矩。
楊樹林性子心直口快,對此也有相同的困惑,於是問出了口:「還以為你怪他非禮呢。未出閣女子的手腕哪能隨便碰。還是說其實你是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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