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心的觀壺洞察到他的心思,忙上前阻止:「主子慎重,您在風口浪尖上,做什麼都有人盯著,再被參一本,恐怕相會更無期。」
一旁的桑雯也打破沉默:「我勸你莫要一意孤行,回家好生等著皇上給你的調任旨意。至於這鈴蘭.......」
「裴椒......」她忽而一笑,冷嘲熱諷道:「當初她是鈴蘭時,你不打算珍惜。現在她搖身一變成了高門女,現在的你恐怕沒什麼資格。」
「是沒什麼資格,桑雯覺得誰有資格?」元邈自嘲冷笑,但笑容愈顯森冷。
桑雯忽而想起這是觸到他逆鱗的表現,便稱說:「表兄,請自便,我先回去了。」
元邈不打算放過,繼續道:「哪一位表兄?」
桑雯聽到這話打量四周,見裴相的親信已經進府,只剩外面守門的,離他們不算近,才鬆了一口氣。
她使眼色遣走身邊的丫鬟,待到周圍只剩兩人時,壓低音量,「你這挖人瘡疤的毛病還沒改?鈴蘭還對我說你變了。」
元邈也壓低聲音:「改了。原本替表妹捎了些那位的文章,聽說如今江陵紙貴.....」
說著從袖口裡掏出一疊抄錄的詩文,故意露出紙面上的「微之」兩字。
桑雯不顧閨秀的形象,伸手去搶那疊詩文,元邈一斂袖口,把詩文藏回袖中,覷著桑雯故意發問:「表妹想要他的詩?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托人抄錄回來的。」
被說中心思的桑雯點點頭,但知道元邈送東西的時候都不會好心,便問:「說吧,你打算讓我怎麼幫你?」
「不著急,慢慢再說。」元邈又把詩文從袖子裡拿出來,遞給了桑雯,「有這句承諾就行。」
桑雯怕元邈反悔,搶過詩文,掖在袖中深處,「這可是你說的,等過段時間再說。並非我現在不幫你。」
*
一晃四日過去,眼見著端午節來臨,街上行人漸多,長安街道今日極為擁擠。街兩側家家戶戶懸著艾草,酒家門口設下雄黃酒的攤位。
再過半個時辰,護城河邊有賽龍舟的表演,但今年尤其難搶到靠前的位置。
據說最近風頭正盛的元邈,也會隨行聖上到龍舟會現場,不少百姓聽說此事,天未亮時便拖家帶口前去占位。
貶謫元邈的旨意仍未下達,但官場早就傳得沸沸揚揚,說聖旨明天就到,元邈當天便會舉家遷到越州。
鈴蘭也知此事,此刻正煩躁地在樹下撫琴,心中為此事煩惱著。
今早她抱琴牆根下,聽見桑雯和丫鬟在一牆之隔的地方聊天,正巧說起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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