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什麼也沒回答,感慨這是天命,她不該泄露的,隨後便離開薛濤那邊,去道觀出家了。」
古晏廷說完這話,停下手裡的琴弦。
鈴蘭接在其後,信手在琴弦上飛揚,「天命?你是說四時會是天命?」
天命二字既出,過往關於四時會的信息在腦海中高速旋轉,涿郡,天命,行妄將軍。
她如夢初醒,便問:「姓趙?」
古晏廷點頭,「之前未曾與你透露,那是我遠房舅父一手操辦,他來自軍旅世家涿郡趙氏。」
鈴蘭恍然大悟,江山終究還是要改姓趙,的確是天命。
她擁有四時會和安寧司兩重身份,眼下不得不面臨一個抉擇:究竟是幫著必敗的大唐,還是跟從天命投靠趙家?
鈴蘭陷入兩難,小心翼翼地問了同是雙重身份的古晏廷,「兩條路,你怎麼選?」
古晏廷聞言,猜到鈴蘭的言下之意,沒有一絲猶豫,「大唐的水土養育了我,我此生便是大唐的人,死後是大唐的魂。」
這話倒是點醒了鈴蘭,生為唐人,便該為大唐盡心盡力,大唐從未虧欠過她,她怎可為蠅頭微利而做出危害大唐的事。
或許見她沉默太久,古晏廷撥動琴弦,發問:「你怎麼選?」
鈴蘭的手指也撫上琴弦,在他旁邊續著古怪的調子,說了兩字:「大唐」。
穿越者若想如魚得水,必須順應天命而行,可她偏偏倔強地選擇一條不會有黎明的路。
有時候她懷疑自己看多了熱血電視,想為生養自己的山河拋頭顱灑熱血,做著余則成的事,哪怕像他一樣......
犧牲所愛,和陌生人組建家庭。
想到這裡,她猶豫了片刻,看向古晏廷,「貴妃讓你過來,是想讓你.........」
「別想太多。」古晏廷再撥琴弦,敦促她,「任務都寫在魚腹里。」
鈴蘭鬆了一口氣,古晏廷又告知她任務完成後匯合的地點,隨後停下手上的動作。
院內暮色四合,天空呈現一片淡黃,鈴蘭看了一眼天色,便說要送古晏廷離開。
古晏廷卻微微一凝,仿佛在門前看到了什麼。
鈴蘭將視線轉向門口,屋檐下站著元邈,手裡提著一個裹著牛皮紙的東西,鬢髮被風吹得有些散亂。
她有點心虛地打量古晏廷,他們兩人此時並排站在瑤琴前,方才你一下我一下的撥著琴弦,換作任何人都將誤會他們撫琴傳情。
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嘍。
古晏廷並未加以解釋,上前拜別元邈,主動稱說天色已晚改日再行拜訪。
「不用再來了。」元邈直白地嘲諷:「打著看望我的藉口,卻選在我不在府中時造訪,倒像是來這裡偷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