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晏廷倒也沉得住氣,「清者自清。」
鈴蘭上前推開元邈,留出一道路,目光帶有歉意地看向古晏廷,「你先走,我同他慢慢解釋。」
元邈沒繼續阻攔,徑直走向瑤琴,把手裡的盒子掛到花圃的柵欄上,雲淡風輕地撥弄琴弦,細聽不成調子。
鈴蘭撿起地上的盒子,硬紙包裝被捏得變形,裡面裝著東街梁婆子店鋪的桂花糕,每天只有巳時和未時發售,要提前兩周預約排隊才能買到。
她捏起一塊桂花糕,仍可感受到尚留的餘溫。
平心而論,元邈作為她的夫君待她可圈可點,無論是按照唐代的標準還是現代的標準。
她只是後悔成婚,但不後悔嫁給他。
鈴蘭重新包好桂花糕,「你可別誤會,我只與他交流琴藝。」
「《井底引銀瓶》」元邈冷冷地看著琴弦,「你掛在墨家的名下,是以正妻之位進門,且我雙親去的早,家中是還有誰為難你?」
鈴蘭笑嘻嘻道:「沒有誰。我最近比較喜歡白樂天的詩。」
元邈沒有理睬,自顧自地生著悶氣,忽而彈唱起白居易的《長恨歌》,鈴蘭慌了一下神,差點誤會坐在這裡的是他堂兄,那個白居易的好基友。
直到瞧到他耳垂的痣,她敢肯定眼前的夫君沒被狸貓換太子。
鈴蘭憑心而論,元邈琴藝一般,但他音色特別,聲線清潤而空靈,音準極好,加上生得一副好皮囊,若在現代,不參加選秀都能c位出道。
有些人生來便是要做頂流的,她羨慕不得。
鈴蘭靜立在側,默默聽他彈唱,元邈平時性情溫和,估計彈罷這曲便能氣消。
料想不到的是,元邈奏完《長恨歌》後,看了眼鈴蘭,手未離弦,再彈一曲《琵琶行》。
鈴蘭見他大有彈到天荒地老的意思,不耐煩地把手按到弦上,阻道:「夠了。」
元邈抬眼望向她,問道:「還是鈴蘭想聽堂兄的曲子,《將進酒》如何?」
聽到這話,鈴蘭臉色更難看。
他口中的《將進酒》並非李白所作那首「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而是他堂兄近日所做的新題樂府詩。
這首詩是敘事詩,裡面引述了《戰國策》的《蘇代謂燕昭王》里的殺夫故事。
在鈴蘭看來,他搬出這首詩,實在有點陰陽怪氣。
「盼著我殺夫是嗎?」鈴蘭向來不好拿捏,將捧在手心的桂花糕丟給元邈,狠狠道:「你等著,我這就取砒霜過來。」
說罷,鈴蘭轉身邁著快步朝書房走去,元邈忙追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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