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次訣別沒過幾日,次月初三上巳節那日,兩人短別重逢。
那日,鈴蘭拿著從婦人那裡抄錄的口供,前往見縣大牢看望李瞳,與他交代案件的進度。
進了大牢,沒前行兩步,抬眼瞧見李瞳打扮得人模狗樣,端坐在牢房審訊室側邊的胡凳之上。
她疑心自己眼花,再撩眼望去,確定這李瞳坐著的是胡凳不是老虎凳,不由得納悶,「你給獄卒銀子了?」
「不是。」李瞳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卻向鈴蘭瞧瞧伸手,低聲道:「麵筋呢。」
鈴蘭不情不願掏出一小包,交給李瞳,又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李瞳揪了兩條麵筋,慢條斯理地咀嚼兩塊,腹中饞蟲解了饞,這才繼續道:「元家的那位放我出來的。」
「他說事發當日,酒樓里有位客人走錯房間,正好路過事發地,且聽到女子對我哭訴受到姚敬行的欺凌。街道附近另有商戶證明並非是我先動手。於是我便被無罪釋放了。」
鈴蘭淡淡道:「這麼一看,我是一點忙都沒幫上了。」
「欸」
李瞳知鈴蘭近日替他四處奔波,這次她雖沒幫到他,但他心底里亦是感念其恩,便道:「也不盡然。元家那位說了,若沒有表姐參與此事,他根本不會理這事。」
鈴蘭琢磨了一圈,她和元稹不算熟稔,還與他堂弟反目,最大的交情只有前年病故的凌蓉。他能插手幫忙,大抵看在凌蓉的面子。
想到這裡,她嘆了一口氣。
郭妃之子李恆立為太子後,安寧司加入的新員與日俱增,熟悉的舊友日益減少。
鈴蘭送李瞳出門,瞧見門口站著兩人,一位是李瞳的髮小錢塵錦,另一位是周遙。
聽錢塵錦介紹才知,周遙雖是階級低微的游商,但與大唐不少達官有來往,李瞳今日出獄便是周遙的靈通消息。
錢塵錦問李瞳:「是否要轉訴那女子誣告。你好心幫她,卻被陷害入獄。」
李瞳斷然拒絕,只道:「那娘子受人所迫才誣告我,且她後續有心救我,才會告知表姐真相。」
「那女子恐怕未必有你想的那般簡單。」周遙意味深長道。
李瞳仍堅持:「我心已決,莫再做多餘的勸說。」
沒有人願意在上巳節鬧不愉快,四人換了話題,原地聊了一會兒。
李瞳與錢塵錦聊到到興起,打算香泛金盞,痛飲一番。
那等地方算是風月場,鈴蘭不方便在,只提醒李瞳可小酌怡情,但不可大醉誤事,隨後要訣別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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