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信遞給元邈,又問:「是弟妹的字跡?」
信件剛到手中,元邈略略一瞥,那熟悉的雋秀小楷與他記憶里的吻合,「是她的字。」
但說完這話,他表情仍淡淡的,看不出多意外。
這讓元稹有點納悶,問道:「莫非你們見過面了,聽聞昨日你在街道被圍堵,可是因為弟妹?」
元邈尷尬一笑,默認了堂兄的猜測,又指了指自己衣著,「不然我為何今日這等打扮。」
在鈴蘭的眼裡,一個認識區區數日的西域商戶,都比他這個昔日愛人待遇高。
元邈深呼出一口氣,嘆道:「她不想見到我。」
「她不得不見。」
元稹瞧向信件,「此事與四時會有關,我插手不得,『西域商人』更插手不得。還需你親自見她一面。」
*
次日一早,李瞳家傳來敲門聲。
鈴蘭聽聞外面有位元郎君到訪,派人通知裴淑,卻得到回報說裴淑不在家,她便自己趕去開門。
打開門,瞧見門口站著的並非元稹,而是前日街頭巧遇過的元邈。
「哐」一聲,鈴蘭把門帶上,搬起一側門閂。
元邈猛地向前推門,「鈴蘭,開門。」
鈴蘭嚇得後背緊貼門扉,「元相認錯人了,這裡沒有一位叫鈴蘭的女子,還請回去。。」
「認錯?你的字我不會認錯,你的聲音我也不會認錯。再說,我還未表明身份,你怎麼會我是誰?」元邈道。
鈴蘭大聲吩咐門外的護衛,「還不快把他帶走。」
但護衛之中無人上前阻攔,畢竟門口男子是同平章事元邈,他們哪敢得罪他,便立在一旁作壁上觀。
門口處動靜激烈,吵醒了睡得半夢半醒的郭停。他搖搖晃晃地走出院子,瞟了一眼鈴蘭和砰砰作響的大門。
郭停只想好好睡一覺,可不想管孰對孰錯。
於是他沿牆走向側邊一扇小門,站在門前使勁拉開門閂,推開了門。
元邈聽見隔壁的動靜,瞧見接引他的郭停,便也不與鈴蘭爭奪大門,從小門大大方方地走進院子。
郭停渾渾噩噩的,抬頭看向來人,揉著惺忪睡眼,喊了一聲,「周伯,早。」
元邈聽到這話心底發虛,但表面仍保持鎮定,低頭看向郭停,笑著問道:「周伯是誰。你到底是誰?」
鈴蘭趕到側門,前面的話沒聽清,只聽到元邈最後一聲質問,不知他們具體說了什麼,只粗略估計了他們的對話。
她擔心郭停是說了前幾日周遙與她上巳節同行的事,怕給周遙惹麻煩,忙拉郭停到自己身邊,拿了顆櫻桃堵住郭停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