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命家僕送來一套衣裳,要鈴蘭換上。
鈴蘭換好絳紫色抹胸長裙,披著綴有石榴紅捲草紋邊緣的褙子,與元邈並立於鏡前,看著極為般配。
「那塊布料等下會讓人裁好。」元邈道:「以後你到這裡挑衣料,切不可隨便穿搭,出門失了身份。」
這並非元邈刻意奢侈。唐代衣著尊卑規定苛刻,身居高位者若衣著節儉,出門用錯服色,非但不是美德,反倒是一種帶頭不合規矩。
鈴蘭點頭,只得答應了。
*
一家四口出門,元邈因為官袍破了,需要重新定做一套。
元邈走入城中負責官服製作的裁縫鋪,裁縫親自出門迎接,將他帶入貴賓室,替他量體裁衣。
鈴蘭和孩子們坐在露台觀景,瞧向樓下仍如往常般聚集著一批百姓,皆是來等候元邈的。
習武之人耳力極好,她飲著茉莉香片,聽樓下人嘁嘁喳喳地議論著他們的家事。
「元相公的長子生得最俊俏,說句不該說的,比他爹好看,長大以後不輸古晏廷了。」
鈴蘭瞅了一眼胖成秤砣的盼汝,夾走了他碗裡的肉餅,放了兩勺青菜。
「樓上帶孩子的女子,好像是裴度的侄女的,郭子儀的曾外孫女,與當朝太子是中表之親。」
「昨天元相公救了裴公,所以裴公決意將自己的侄女嫁給他。」
聽到這話的時候,鈴蘭回憶起在越州的不快記憶,等著樓下的這群人用言語攻擊她。
久久仍未等來對她的攻擊。
「這兩人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元相公能力出眾,位高權重,而裴氏女出身尊貴,生得也還算過得去。」
人群中又有人言:「這裴家女大概是上輩子幫著女媧補過天,「
鈴蘭鬆了一口氣,記得之前在越州時,受過太多冷嘲熱諷,到了現在,她什麼都沒有改變,反而收到無數善意。合著之前那些人瞧不起她,只是因為她的地位卑微,並非是她哪裡做得不夠好。
*
元邈出來後,兩人沒有一同返回家中,而他帶著她去了昭國坊。
昭國坊與靖安坊極近,元稹貶謫前便是住在靖安坊,而昭國坊則住著白居易,這地方離皇城較近,地處偏僻,適宜他創作詩篇。
鈴蘭和元邈兩人去昭國坊便是為了拜訪白居易,因他是昨日事件的目擊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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