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元邈在地上撿到一面銅鏡。
鏡子邊緣磨損嚴重,且已褪漆色,露出劣質成色的木頭,鏡面已碎,但被人為用膠水拼湊完整,可鏡面上留下細細密密的裂紋。
元邈拿著這面破鏡子打量,總覺得頗為眼熟,便翻轉鏡面。
鏡子背面寫著:元和二年六月,長安善和坊。
善和坊是長安最北的坊,文人墨客除了到平康坊尋歡作樂,便是在善和坊吟詩暢飲。已故的歌伎雪吟娘子,便是在善和坊的酒樓里因歌喉而聲名大噪。
旁邊一位官兵未走,看到元邈手中的鏡子,打趣道:「這鏡子是剛才那女刺客留下的?看著又寒酸又古怪,破鏡子還怎麼重圓?「
「這是我的。」元邈忽而說道。
官兵聽罷趕緊改口:「好!破鏡重圓好。」
元邈低聲道:「承你吉言。」
--------------------
元邈:我倒要看看這是誰家的破鏡子,碎成這樣還非要一塊塊拼湊回去,不如買塊新的。
(翻面,發現是鈴蘭的鏡子。)
元邈:是我家的鏡子,那沒事了
~
這文剛開的時候沒想特別多,寫到後半段比前面嚴謹了一點,之前總寫長安街之類很模糊的概念,後來搜了一下,發現長安城內是長安區,大街是叫朱雀大街。
這兩天我考據了長安的一百零八坊,大概情況能夠有所了解。
長安住房非常貴,很多宰相終其一生也不能在長安買房落戶,都要在郊區買套房,我給他小小開了個掛,讓他住得稍微好一點,住在裴家附近。
不過本文設定里,元邈居住地在歷史上只有一個道觀,歷史上根本沒有住人。不過它比較貼男主修行的人設,以及他家離女主老家近。
裴度住處是按照歷史上記載的,那地方風水可能挺好,後面還出了歐陽詢,放到現在來說近似於二環,武元衡住的地方類似於三環。
前面提到的白居易,他當時住的地方類似三環邊緣,有點像是798,周圍文藝氣息濃厚。
第94章 幡然醒悟
王士則將張晏押送到衙門,元邈則是皇上復命,皇上承諾隔日予以他們的賞錢與官職。
元邈提醒了皇上雖則抓住了張晏,王承宗的罪過怕是逃不掉了,但仍不可對李師道等人小覷,提出或許是三人共犯。
皇上意味深長一笑,讓他先行退下了。
元邈離開了宮,便立刻駕馬回家,停到門口處時,他掏出鈴蘭遺落的那面鏡子。
瞧著這面鏡子,破爛不起眼,還曾經碎過,他幾乎不記得它的來歷。
可鈴蘭小心翼翼將鏡子碎片一片一片拼湊好,隨身珍藏著,哪怕以身涉險時都不忘攜帶,足以說明其珍視。
她表面雖什麼話都沒說過,但這鏡子倒替她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