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這一波輿論,俞笙幾乎徹底翻車了,秦星羽雖然也小翻,但翻得沒那麼厲害。而躺贏的周亦承不僅穩固了一眾粉絲媒體,還趁機營造了一把溫柔痴情人設。
但是小俞總的團隊悄然無聲,開往海濱的公路上,連坐在打頭商務車裡的安辰,分分鐘都在監控輿情,後面轎車裡的小俞總團隊,卻沒有發布任何澄清。
俞笙確實沒打算發布任何公關,他不想替自己澄清,更不想和秦星羽撇開關係,哪怕人人都說他是個變態瘋子。
他願意抗下這些鍋,只要秦星羽是他的。
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是個變態瘋子。
秦星羽忍著暈車,坐在商務車的後排翻看微博,他這會兒意識越來越不清醒,半懂不懂的,非但微博沒看懂,還怎麼也想不明白,哪裡滴下來的血跡,沒一會兒功夫又染紅了手機屏幕上的字跡。
他垂下羽睫頎長的眼帘,扭過頭,額頭抵著車窗玻璃,過了好一會功夫,神智才逐漸清明一些,用那隻還正常好使的左手,拍了拍前排安辰的肩膀,比劃了個手語,意思是想要工作室發個澄清微博。
「好,你打幾個關鍵詞,我來寫。」安辰略略回了回頭,打開手機備忘錄準備編輯。
這些年來,秦星羽很少主動要求發些什麼公關澄清。
「俞笙沒有對我進行過任何傷害。」
幾乎是用盡所有力氣,他才打下了這句話,用微信發給了安辰,此刻他的手機屏幕一片血紅,他以為自己又出現了什麼幻覺。
安辰全神貫注地編輯著微博,將這句最重要的核心公關,擴充成了一小篇文案。車裡光線昏暗,編寫完時,他略略回過頭,看不太清後排角落裡,倚著車窗的少年。
「OK,寫好了,聽我給你念一遍啊,看還有沒有哪要改的。」
「針對網絡不實傳聞,現工作室做出如下聲明:秦星羽先生與俞笙先生僅為隊友及合作關係,並無工作之外的其他往來,秦星羽先生也從未遭遇來自俞笙先生的身體和精神方面傷害……」
安辰特意放慢了語速,字斟句酌地念完了編輯好的一小段公關稿,念罷之後,後排座位上的人沒有回應,他不由得扯著脖子回了回頭。
靠著車窗的少年眼帘輕輕地閉著,整齊而略帶層次的劉海安然地垂在眉間,像是睡著了,有銀色的月光傾灑在車窗,落在那天使般完美而精緻的側顏。
安辰沒忍心再出聲打擾,黑色的商務車在通往海濱公路大橋的底下轉了個彎,到輔路旁邊停下了,只想著跟後面俞笙的車打個招呼,海邊也別去了,早點回酒店。
幾輛深色的轎車和商務車陸續停靠在路旁,俞笙下車了,剛才從KTV出來時,他就想上秦星羽的車,奈何被粉絲堵得進不來門,只得作罷。
眼下找著個停車的地方,小俞總開了車門就上來了,昏暗的月光下,蒼白的少年靠著後排的皮質座椅,沒有一絲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