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辰也輕手輕腳地轉身,盯了一眼那頎長羽睫淺淺垂下的單薄人影,跟俞笙說了句:
「睡著了,讓他睡會?」
安辰心疼秦星羽,知道他夜裡不用藥物的情況下,幾乎完全沒法睡,因而白天在片場,在車上,或者化妝時偶爾小睡一會,從來都不忍心叫醒他。
俞笙點了點頭,走到後排坐下,怕驚擾了安睡的人,沒敢將人攬在懷裡。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順著少年冰雪雕琢般的絕美容顏緩緩移動,緊接著他看到了,那順著右手的衣袖,緩緩滴落在皮質坐席,在車底匯聚成一小片的液體。
是血,鮮血。
「小羽?!」
他驚得立即抱過秦星羽的身子,一把掀開那稍長蓋在手指的衣袖,赫然可見白皙纖細的右手手腕處,一道觸目驚心、深可見骨的傷口,以及傷口處正不斷湧出的,染紅了整個手掌的鮮血。
一向鎮定冷靜穩如冰山的小俞總慌了,將幾乎失去意識的人抱出車外,瘋了一般地按住懷裡人的傷口,後車的工作人員們也全都圍上來了。
「小羽!小羽!秦星羽!」
俞笙的聲音裡帶著幾乎前所未有的驚惶與顫抖,他上一次這般失控害怕時,還是去年秦星羽那場從升降台跌落的舞台事故。
也同樣幾乎從未有人見到過,素來冷酷狠厲的俞笙、沉默內斂的俞笙,仿佛一個工作機器般,甚至被人開玩笑說沒有人性的俞笙,這般瘋狂失措的模樣。
後車的韋盛等醫護人員飛奔著拿醫藥箱過來了,緊急施救的同時,撥打了急救中心的電話,冷靜的韋大夫還不忘連連安慰眾人:
「別著急,別著急,這個傷口出血量不像傷了動脈,可能還是意外傷,沒事,沒事兒……」
安辰失魂落魄地一跤坐倒在沙灘上,他甚至不知道秦星羽什麼時候受的傷,他此刻懊惱極了,他的藝人從KTV包廂出來的時候,他應該先檢查一下的。
一連串疾馳的車在月色下的海濱公路呼嘯,儘管連秦星羽自己,都不大記得起是怎麼受的傷,但在完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唯一記得的事情,卻是給俞笙編寫那條公關微博。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直到秦星羽恢復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俞笙仍舊心有餘悸,居家辦公24小時守著,生怕捧在心尖上的人再出什麼狀況。
儘管那時候秦星羽已然能夠開口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