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吉他從客廳進來時,俞笙從身後環住盤膝坐在床尾的少年,讓對方能夠稍稍借力地在他身上靠一靠,不用一直腰背受力地坐著。
而後他拿起面前一黑一白兩張卡片:
「這兩個顏色喜歡哪一個?嗯?」
秦星羽思索了一會,接過對方手裡的黑色卡片。
「那,猜猜這個是什麼動物?」
重新拿起另一張卡片的的俞笙,還專門將卡片的一半擋住,只露出一隻長頸鹿的腦袋。
幸而沒人看得見擁著秦星羽輕哄時的俞笙,否則任誰都會多半覺得,冷峻嚴酷的小俞總,此刻大概是被奪舍了。
懷中的少年唇畔微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不著急,我們來看水果。」
俞笙輕順著對方剛洗了澡,沒完全吹乾的發梢,換了張水果的卡片。
連日的勞累,使得秦星羽已經連續好幾天不能夠精神集中了,尤其是到了晚上,情緒起伏的厲害。
昨天團隊特意跟遠在帝都的心理醫生韋盛通了電話,安排增加了一部分藥量,不過新的劑量才服了兩天,還沒完全起作用。
他前些時候,明明已經能夠在安靜的環境下開口,經過了那次晚宴被質疑後,他如今又退步了好幾個月。
此刻在俞笙懷裡,也不知道是嫌對方將他圈得太用力,還是不夠用力。總之他不舒服,腰痛腿也痛,微微掙動間,蹭得俞笙全身一下子熱了起來。
「乖,不動。」
俞笙下意識將環在對方腰間的手,更往緊收了收,對方即便穿著睡衣,也冰冰涼涼的體溫,卻一絲兒也沒能緩解他身上那股自下而上衝撞的燥熱。
一動不動地抱了好一會,才勉強稍稍壓下極其渴望抱他碰他、與他貼緊的衝動。
而後俞笙微微低頭,輕嗅著對方頸旁不知是用了什麼沐浴露的誘人清甜,連聲音里都比往日平添了幾分低沉嘶啞與刻骨的柔情:
「等你能說一個完整的句子了,我們就進組去拍戲。等你能說三個完整的句子了,我們就開演唱會去唱歌,帶上我一起,好不好?」
五味陳雜的心緒,如同這湖畔碼頭的纏綿夜雨,潤物細無聲地悄然夜襲,秦星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說一個完整的句子。
別說是句子了,他現在連詞都說不明白。
那雙漂亮而深邃靈動的大眼睛,像是氤氳著這湖上繚繞的煙雨,水汪汪的,連濃密而微微上翹的羽睫,都讓人看了忍不住想瘋狂親吻。
「我不想再說話了。」隨手抓起床上的手機,他安靜地在備忘錄上徐徐打著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