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羽微微用力推著對方的肩,沒能推得動,他傷病交加的身子著實沒什麼力氣。
於是就這麼窩在俞笙懷裡,掙扎了兩下,反倒像是半推半就,蹭得對方連呼吸都微微加重了。
最後,他神色清亮地揚眉,頎長濃密的羽睫微微向下,望著那雙在自己身上作亂的修長手指,聲音不大,卻神色冷冷清清地開口命令:
「衣服系好。」
領子都給他扯開一邊了,這還是在外面!得虧角落裡的光線照不到。
俞笙沒半點含糊地遵命,細心地將懷裡人的扣子重新系好,卻依舊沒有拉下罩在兩人頭上的外套。
包廂角落的他們,就跟學校里坐在教室最後一排,蒙著衣服開小差的高中生般,在俞笙那深色風衣外套下,額頭相抵,誰也沒有再動,也沒說話。
半晌之後,秦星羽再次輕輕開口,說了句看似毫不相關的話:
「明年陪我一起演出好不好?」
雖然俞笙退圈了,他還是挺想偶爾能夠與對方同個台,哪怕只是隨便什麼拼盤晚會的一首歌也好。
「好。」
幾乎是沒有片刻的猶豫,俞笙脫口而出的這個字,答應的仿佛不是一個舞台、一場演出,而是一句承諾。
秦星羽眉目間閃過清淺笑意,他從前很少笑,最近偶爾地,開心輕鬆的時候似乎多了那麼一點點。
過了一會,俞笙將罩在兩人頭上的外套拿下來,低問了句:
「累不累?」
秦星羽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思索了一秒鐘後,又點了點頭:
「有點。」
他確實是有點累的,只是這麼多年的習慣,仍舊在旁人詢問時,第一時間下意識地否認,非要說自己不累、不困、不難受。
應心理醫生的要求,他努力在改了,但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那我們回去吧?」
得到懷裡人的點頭,俞笙帶著對方跟包廂里的幾位前輩打了招呼,一道離開了。
直到兩人出了包廂,跟門口的安辰一塊走遠了,整整呆滯了好幾首歌時間的景小延,才反應過來不對頭,緊跟著沖了出去,就要喊他們幾個。
當下馮曳剛唱完一首歌,放下麥,追著景小延也跑上去,一把將兄弟的嘴給捂住了。
直到秦星羽一行人出了大門,KTV那閃著五彩斑斕燈光的走廊里,景小延仍舊閃著那對目瞪口呆的大眼睛,攤著雙手難以置信:
「小羽跟俞笙是不是在一起了啊?曳哥你沒覺得今天他倆不對勁嗎?俞笙唱那幾首歌,就光明正大的告白啊!他們倆之間到底怎麼了啊?小羽也沒跟我說啊!……」
「噓……」
眼看著這走廊里人多眼雜,這一帶的KTV,大多是來這影視城拍戲的圈內人,馮曳連打著禁聲的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