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結了半天,他發現自己真的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禮物。
他一沒錢,就算有也不會比梁家更有錢。
沈棲從匣子裡掏出了一整套皮影老物件,這是他一直珍藏沒捨得給人的最值錢的東西,雖說在不懂行不喜歡的人眼裡一文不值,但擺在家裡也挺好看的。
下樓時梁喑正跟人打電話,回頭掃了一眼。
沈棲過來之後的衣服都是紅蕊準備的。
這個助理拿著他幾百萬的年薪,看表投資風控公關堪稱全能,做事嚴謹沉穩衷心,上能代替他主持會議下能處理好一切繁雜瑣事,是絕對的心腹。
沈棲穿不慣正裝,也不喜歡名奢潮牌,永遠一套乾乾淨淨的白襯衣牛仔褲。
紅蕊準備的這些乍一看沒什麼門道,其實心思都在細節里,既高檔舒適又看不出多值錢扎眼,不仔細看,連他也沒發現不同。
這一刻,梁喑覺得這幾百萬的年薪花的值,還可以再漲漲。
「手裡拿的什麼?」
沈棲雙手捧著,「給您長輩的禮物,我不知道他們喜歡什麼,你覺得好不好啊?」
梁喑打開看了眼,一下笑了。
沈棲有些忐忑:「是不是不好啊?」
「好,很貴重。」梁喑把盒子還給他,「比送我的要貴重多了。」
沈棲看著近在咫尺的手,喉嚨不自覺動了動。
梁家大宅遠在平洲與雁城搭界處,有三個多小時的車程。
沈棲在車上一直矜持地端坐,雙手克制地放在膝蓋上。
梁喑和他一起坐在后座,兩人之間隔了不到半米的距離,偶爾梁喑換坐姿的時候還會碰到他的腿。
他視線落在放在膝蓋上的手上,從機械腕錶看到修長指骨,再看到青筋縱橫的手背。
他像一個焦渴的旅人,無比希望那隻手能突然伸過來,摸摸他,抱抱他。
沈棲艱難地別過頭,熬了一整個車程。
暮色四合,梁喑領著人下車。
老宅依山傍水,很古樸老舊的二進四合院,門口還蹲著倆雄偉的石獅子,牌匾上寫著梁宅兩個大字。
風吹著燈籠亂飄。
周遭只有梁家這一戶人家,一眼望不到頭的建築像極了古代仕宦大族的府邸。
梁氏祖上也確實是仕宦大族,後來從商依舊沒改掉骨子裡的儒商氣息,雖然到了梁喑這一輩兒已經全然看不到半個儒字,但家風還勉強維持著。
梁氏重工出身,但這世紀初重工業整體下滑,許多老企業接二連三破產出售,連梁喑的父親也動過股權出售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