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離婚……」沈棲呢喃著,連夢裡也不忘。
他雙手收在身前,微微攥著拳,是一個很防備很不安的姿態,眼尾因為哭過泛著不正常的紅,濕漉漉的睫毛覆蓋住眼睛,看起來既可憐又委屈。
梁喑苦笑了聲,他有什麼委屈的。
即便他和林封有過去、即便他為了他為了沈家和自己結婚,他還是無法狠得下心動他一根指頭,只是不肯離婚他就委屈成這樣。
就怎麼想離開他嗎?
在他身邊一分鐘就這麼痛苦嗎?
梁喑彎下腰把人抱起來放在床上,指背放在濕漉漉的睫毛上,在蹭去濕痕的那一刻,克制地收了回來。
「小白眼兒狼。」
翌日七點時,他換了衣服下樓。
何阿姨跟管家一人一句唉聲嘆氣,活像是天塌了。
梁喑擰起眉峰,壓下整夜熬出來的肝火,說:「幹嘛呢?」
「啊梁先生。」何阿姨欲言又止地望著他,到底還是沒敢說話。
時間還早,平時這時候沈棲還沒起。
梁喑免他看見自己又要害怕,說:「不用準備我的早餐了,我去公司。」
何阿姨反應過來時他已經上車走了,慢了半拍和管家說:「怎麼一個兩個的都不吃飯啊,吵架也不能不吃飯啊。」
梁喑臉色不好,整個梁氏從上到下都如臨大敵。
員工們個個兒都縮著腦袋上班,二助捧著文件不敢進去找梁喑,小心翼翼地求紅蕊:「紅姐,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給梁總,我不敢進去。」
紅蕊把文件接過來,「行,我一會兒一起送去。」
「紅姐,梁總怎麼了啊?是不是咱們公司出什麼事了?上次收購案出問題了?」二助沒跟收購,但也聽說了談判不順利的事。
他沒經歷過梁喑接手梁氏時的高壓時期,但聽其他人講過,不由得好奇。
紅蕊說:「你要不進去問問?」
二助當場縮了下腦袋,往梁喑辦公室的單面玻璃看了眼,又壓低聲音問:「是不是梁總跟愛人吵架了呀?」
紅蕊心知肚明今天的低氣壓從何而來,瞪他一眼:「你不想幹了?」
「我去幹活。」
紅蕊短促地舒了口氣,看著桌上的聯繫方式,沉吟片刻給對方發了個郵件:「林封先生您好,我是梁氏梁喑先生的助理紅蕊……」
發完郵件,內線便響了。
「梁總,好,我馬上來。」
梁喑手邊放著堆積如山的文件,見紅蕊進來頭也沒抬道:「通知林氏,周四召開股東大會,既然林裕安這麼捨不得權利,我偏要讓他一無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