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嗯,我會勸他的。」
護士沖他眨眨眼,笑眯眯走了。
沈棲有些疑惑她笑什麼,慢了半拍才回過味來,什麼叫他糟踐壞身子苦的是他?
……他還嗯了。
沈棲絕望地咬了咬牙,回病房。
梁喑已經醒了,靠在病床上看文件,聽見聲音抬起頭來,「去哪兒了?」
沈棲捏著手機,不太想讓他知道自己和梁正則的通話內容,但通話記錄瞞不過人,思來想去只好說,「嗯……你電話響了。」
「怎麼沒叫我。」梁喑半坐起身,朝他招招手,「來。」
沈棲走到他跟前,輕聲說:「我想讓您多休息一會,父親打電話來關心您身體,讓您多休息,不要太操勞。」
父親?梁喑怔了一瞬。
「我父親?」
梁喑一下笑出來,梁正則不會管他休不休息,最好早點死了這世界上才少了一個禍害,但面上不顯,笑了笑,「沒事,死不了。」
第37章 能棲杏梁(七)
沈棲不太喜歡他這樣說,好像生死這件事對他很不重要,來來回回做了幾次醞釀,從他手上抽走文件,「梁先生,明天不要出差好不好?」
梁喑沒攔著他,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他應該有難題。
「有事需要我幫忙?我出差兩天就會回來,你的皮膚饑渴症應該來得及,如果擔心,明天早上我先抱了你再走。」
「不是。」
「那是什麼,說清楚沈棲,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厲害,沒辦法百分百猜出你想要什麼。」
梁喑伸手抵住唇很壓抑地輕咳了兩聲,帶得輸液管微微顫動。
「您需要住院。」
「一點小病不要緊,我有分寸。」
沈棲心裡發急,脫口說:「如果您不去出差,我……我可以答應您一個條件。」
梁喑先是怔了半秒,隨即就笑了,「什麼都行麼?」
沈棲瞳眸顫了顫,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嗯,只要您不去出差。」
眼前軟綿綿的少年像一隻以身飼虎的兔子,發現一直威脅他的野獸受了傷,拗不過內心的善意顫巍巍又小心地舔舐對方的傷口,小舌尖紅得誘人。
梁喑似笑非笑地試探,「那我要親你、碰你,甚至在這間病房裡要你,也可以?」
沈棲心口發熱,很小幅度地顫了下肩膀,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收回這個承諾。
「我沒你想的那麼……」梁喑話音一停。
「我……」沈棲聲音很小,和兔子的嗚咽差不了多少,梁喑定了定神,才勉強聽清他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