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指著她的鼻子罵,你已經過了未成年保護了,打傷人就要負責任!
紅蕊悽苦地笑了笑。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遇到了梁喑。
他和陳亦洲一起從所長辦公室出來,大概也是聽見了事情經過,開口叫住了她。
紅蕊看著這個氣質沉穩眼神冷峻的陌生男人,那一身深色純手工西裝一看就非富即貴,猜測他是想看自己笑話,便停下來抬高下頜強撐出驕傲的表情與他對視。
梁喑卻絲毫沒有蔑視與看笑話的意思,而是說:「從現在開始,我擔保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你繼父。」
紅蕊當時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直接問他:「你要什麼?」
「畢業了來梁氏為我做事。」
這次事件處理得非常迅速且不留痕跡,紅蕊甚至都沒出面,一切都由梁喑派的律師全權辦理,她也確實從那以後再沒見過繼父。
這只是梁喑一個單方面承諾,甚至連個字據都沒要。
紅蕊有時候想,他都不怕自己跑了嗎?他就不怕自己不配嗎?
她畢業當天就到梁氏報導,被當時的助理領到總裁辦,直到離開她敢問出這句話,迄今為止她還記得一清二楚。
梁喑當時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能力可以訓練出來,我要的是忠誠。」
紅蕊當時不明白,後來才懂。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太太,您一定、一定保護好自己不能受任何傷害,否則我沒辦法和梁總交代,算我求您的。」
沈棲鬆了口氣:「我會的。」
車裡空調一直沒關,原本讓人昏昏欲睡的暖風吹得他越發清醒。
深夜的車道空無一人,綠化帶上有薄薄一層積雪。
沈棲從車窗里望向梁氏頂樓,辦公室燈光明亮,他能想到此時此刻梁喑的焦躁與忙碌。
程術不說話,車裡安靜得讓人發慌。
沈棲對做生意沒有經驗,但也明白沒有硝煙的戰場往往更加慘烈。
按照陳亦洲說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蒸發資產,蒸發的也是梁喑的心血。
他心裡發堵,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抽痛席捲了他整顆心臟,疼得他連呼吸都難以維繫。
沈棲低下頭打開網頁搜索,輸入梁氏,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梁氏的公告與緊急召開的發布會。
畫面中,梁喑身上穿著從家走時那套深色西裝,領帶一絲不苟。
面對鏡頭的眸光銳利,語氣沉穩而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