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稿按秒刷新,無論是財經社科甚至是娛樂版都在口誅筆伐,仿佛要現在就定他的罪。
對梁氏信譽的懷疑、對醫藥行業的擔憂、對此次事件的義憤填膺,甚至還有對梁喑本人做事風格的評價。
沈棲點開其中一條,心口像是被一根燒紅的烙鐵錐了一下。
他指尖微顫,想關掉的瞬間眼睛已經先一步讀取。
放屁,都是放屁!
梁喑不是他們說得那樣唯利是圖不擇手段,他明明溫柔又可靠,絕不會為了錢就犧牲別人的命,這些人全是放屁!
程術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說:「小少爺,把手機關了吧。」
沈棲咬了咬牙,罵了聲:「全是王八蛋。」
程術從未聽過他說髒話,驟然聽了驚得險些笑出來,又覺得不合時宜,輕咳了一聲說:「您罵得對。」
沈棲等了大半夜,天蒙蒙亮時紅蕊才把取樣遞給他。
她熬了一夜眼睛通紅,但渾身上下都透著焦躁的亢奮,連聲交代他保護好自己。
沈棲說:「我會的,你回去擬好委託書送到大學,寫平大和徐令知教授,我三天之內把它和檢測報告一起蓋了章交給你。」
紅蕊愕然:「你居然請得動徐令知教授?有他在,那權威性要高得多了。」
沈棲沒多作解釋,現在每一秒都很重要,他早點兒拿出結果梁喑就能早一天減少壓力。
他幫了自己很多,自己能回報他的東西太少,只有這點微薄之力希望能為他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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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喑忙了一整夜,手邊的咖啡加了一遍又一遍,電話像催命符一樣響個不停。
從梁老爺子到梁正則再到二叔小姑,他一個都沒接,騰不出手也懶得應付。
紅蕊一進來就聽他無比暴躁地說:「告訴老宅的人,再來一個電話梁氏讓他來坐。」
紅蕊接起來,沉默了一會,原樣複述。
梁正則語氣森冷:「我問一句都不行了?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知道現在股價跌了多少嗎?你知道梁氏蒸發了多少錢嗎!」
紅蕊握著電話,恭敬道:「老梁總,我比您清楚,但梁先生在盡力想辦法了,問一句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如果您沒別的事吩咐,勞煩您把我剛才的話轉述給老宅每一個家眷,謝謝您。」說完果斷掛了電話。
梁喑頭疼地喘了口氣,抬手接過紅蕊手上的東西,「原材料取樣送檢了?」
面對梁喑這樣敏銳縝密的老狐狸,紅蕊心裡直發虛,勉強維持著冷靜說:「已經送了,藥物也在全面召回,另外家屬那邊拒絕與我們交流,打定了主意要把事情鬧大,我認為這件事不簡單,梁總,會不會有人刻意針對梁氏?」
梁喑這些年樹敵不少,但這種商業競爭手段屢見不鮮,無論哪種可能性都不小。
「出結果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