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呵,我和大哥可沒有你想像中的關係那麼好,我們之間,也不是世俗家庭中兄弟的模樣,在成年之前我們是仇人,成年之後……想親近也親近不起來了,我是因為性格,他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不怎麼表露情感的人,別說我,就算母親,他都不親近。」
「你很特別,他對你很特別。」虞亦清說道:「但就是因為太特別了,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大哥對你的偏愛太顯眼,顯眼到在屏幕上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就是你回來的目的。」凌行舟懂了,他默然幾秒,回道:「我不止見過一次虞亦廷後背上的傷,那種細長條的傷痕,新痕疊舊痕。看來,你知道是為什麼。」
「我知道,但是我沒辦法去阻止。」虞亦清隱晦道:「有時候血脈之情會成為一種一生都解不開的羈絆,不管是對於有著血脈的人,還是那些過路的陌生人,這種東西都會成為一種束縛。即便身在其中的人有著怎樣的……不合,外界都會說,沒什麼不可原諒的,畢竟你們身上流淌著一樣的血,畢竟……他給了你生命。」
「而喜歡,卻是一種截然相反的方式,兩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人在一起,剛開始因為荷爾蒙的躁動,後來因為相處後的依賴與日俱增,外界會有祝福的人,也會有不看好的人。可那兩個人之間除了對方,沒有人能傷此及彼。」虞亦清帶著凌行舟的手寫下最後一個字。
「相信我,配合我,虞亦廷會度過這一關。」虞亦清聲音中多了少有的沉穩,「我保證。」
「如果我說不呢?」凌行舟把手從虞亦清的手中抽出,「你給出的理由,我聽了,但是不代表我能理解,也不代表我能原諒你之前對我做過的事情。」
「我們之前的配合一直很好,就只在節目中,只要還像以前一樣,這都不能嗎?」虞亦清說。
「可以,但是前提是,我需要知道全部的真相。」凌行舟等了一會,沒有等到虞亦清的回話,道:「有些地方,你和虞亦廷還真是相似,你們都不願意告訴別人所有的事情,好像一說就會暴露什麼秘密一樣,其實暴露的只是你們怕被背叛的心理。」
「一邊讓我無條件地信任配合,一邊又不告訴我事情原委,你們就沒發現這兩者之間本身就是相悖的嗎?」凌行舟淡淡道:「選擇我配合是相信我,不肯告訴我真相是沒有全然相信,可是看起來我又是一個關鍵的節點,如果我是關鍵,就應該相信我,這很奇怪。」
「有些事,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
「好不好,是要當事人知道之後自己判斷吧。」凌行舟不著痕跡地和虞亦清拉開一點距離,「當然,不告訴我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需要利用我,被利用的人才是不需要知道太多的,因為知道太多就不好利用了。」
「虞亦清,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一場演唱會就會被騙的人了。」凌行舟把宣紙放在晾紙架上,靜靜地等著它晾乾,「如果你沒有一個完全的真相,不要過來和我談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