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將嘴唇貼到面前的人的耳邊, 尹建修小小地朝他的耳朵里吹了口氣, 「……我可是很卑鄙狡猾的。」
在不傷害這個人的前提下,利用所有能利用的東西……將對方拉扯到走向自己的方向。
「清醒了嗎?」略微直起身子,尹建修笑著揉了揉君言疏的腦袋,「還有五分鐘到時間,再坐一會兒還是現在過去?」
那自然無比的樣子,就仿佛剛才的那些舉動,真的只是為了讓君言疏擺脫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睡意一般。
……和之前說出「我是在幫你提升工作效率」這句話來的時候,一樣的道貌岸然。
耳根有點不受控制地發燙起來,君言疏沒敢再繼續回憶下去,小小聲地丟出一句「我去工作了」之後,就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伸手接住了被對方的動作戴起來的薄毯,尹建修也沒多說什麼,閉上眼睛在君言疏剛才睡過的地方坐了一會兒,才再次回到了辦公桌前。
窗外的雨在君言疏離開辦公室之後就落了下來,淅淅瀝瀝的,說不上有多大,卻也不能說是小,和這個季節那無法單純地用「熱」或者「冷」來形容的溫度一樣,微妙地間隔在兩者之間。
葉宇飛隨手將彈了彈手裡的煙,任由灰白色的菸灰落在了腳邊的垃圾簍里,側過頭看向從茶水間外經過的人:「稍微談一談?」
君言疏腳下的步子微微一頓,面上也浮現出少許遲疑的神色來。
「不會花很長時間的,」知道君言疏在顧慮什麼,葉宇飛笑了起來,「妨礙你工作會被討厭的,不是嗎?」
這個人不管做什麼事,都總是抱有將全身心都投入進去的專注與認真——不喜歡任何來自外界的干擾。
分明只有那一個星期的記憶,可對這個人的了解卻仿佛早已經被深深地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就好像他真的……花了兩年多的時間,去掌握這個人的每一個喜好和習慣一樣。
……兩年多?
腦子裡跳出來的這個具體的時間讓葉宇飛不由地蹙了下眉,卻也沒有太過多想,只將其當做了那張照片給自己造成的印象。
看著葉宇飛將指間的煙掐滅,君言疏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腳朝他走了過去。
略微站直了身體,葉宇飛往前邁了一步,將在自己面前停了下來的人輕輕地攬進了懷中。
他想說如果是緩解這個人身上那種怪異的狀態的話,他肯定能做得比尹建修要好,還想說那個傢伙會挑在今天這個時候挑明這件事,肯定是發覺他看出了不對,故意先一步說開,之前根本就是享受對方的投懷送抱——但在感受到懷裡的人的體溫後,葉宇飛忽然就覺得這些都不重要了。
要是換了他在尹建修的位置,肯定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只不過,他做得不會有那個人那麼好——那麼自然得不留痕跡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