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向懷信時,唐瑾瑤目光都染上了幾分可疑之色,此事定不能張揚,若懷信是男子······被人抓到把柄可不得了了,懷信是女帝的心腹,朝中從未有過如此先例,如果她身份遭人懷疑,那朝廷勢力失衡,在眼下這個情況對國家大為不利。
有許多事未做清真正的調查之前,不可妄言。
做好打算之後良久之後,唐瑾瑤略有猶豫地接過水囊,不再想此事,反而為方才城中拜師一事道歉道:“對不起。”
“我不應該開那樣的玩笑的,我不是要強迫你拜我為師,就是……”唐瑾瑤一頓,不知怎麼接下去,接著一巴掌輕輕拍在自己臉上,“我就是嘴欠!你不要生氣。”
懷信仍在低頭看著水囊,皺著眉的樣子似乎並沒有聽進唐瑾瑤說了什麼。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在意你說的那番話,”懷信抬起頭嘆了口氣,眉間不耐之色舒緩,“殿下日後不可在旁人面前這樣表現,水囊更不可以和旁人共飲,只有懷信一個就夠了。”
唐瑾瑤心湖起漣漪,好像心弦被人撥動了一下,懷信將水囊拋過來,面色淡然目視前方:“前方就快到了。”
唐瑾瑤順著懷信目光看去,行宮果然出現在了眼前,宮門站著許多侍衛,映入眼帘的還有海棠花蕾。
待離宮門近了些之後,懷信翻身下馬,仰頭看著海棠樹,閉目深吸的樣子極為好看。微風吹拂,懷信衣袂紛飛映在未開的海棠花蕾之中,斑駁樹影打在她身上,唐瑾瑤腦中轟鳴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響。
方才飲水那一幕不斷回現在唐瑾瑤的腦海之中,和眼前之人閉目深吸的模樣逐漸重合。
懷信睜開眼睛向唐瑾瑤這裡走過來。
一吐宛如一蓮,一步輕踏芳華。
她竟是女子。
她怎會是女子。
霎時四周寂靜,唐瑾瑤腦中旁無雜念,眼中沒有了侍衛、隨從、姊妹一眾人等,只有那艷紅的海棠花蕾映襯出的白色身影,氣息若九天上仙,天地失色。
懷信走到馬兒旁邊,對唐瑾瑤伸出手,袖上還有一點海棠花蕾的骨朵:“殿下,請進宮。”
唐瑾瑤渾身僵硬,心中對於她是女子一事已有懷疑,顫悠地將手搭在她的手上,懷信手指骨節分明,不似柔荑,唐瑾瑤腳一軟沒有蹬住馬鐙,身體直直下墜,天旋地轉之間懷信緊緊拉著她,在一眾人的驚呼之中墊在唐瑾瑤的身下。
唐瑾瑤摔在她的身上,清明回腦,滿面羞色,胡亂按著撐起身子,一邊的人都亂了套,好幾雙手伸過去扶起懷信,唐瑾瑤也被幾個人攙著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