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硯清說錯什麼了嗎?”唐硯清緊緊盯著懷信的眸子,一瞬不移。
唐瑾瑤額頭一滴冷汗流下,出聲制止:“硯清!不得無禮!”
唐硯清呼吸一滯,只見懷信擺手說道:“五殿下回到自己的位置去吧,懷信言盡於此,殿下認為人定勝天,那便做出一番人定勝天的名堂來,如果只是光說不做,那有負今日一番豪情。”
正此時,唐瑾舒款步前來,看到這裡人群聚集,不由得上前,看到懷信今日的裝扮時愣了愣,然後對懷信舒聲道:“本宮來遲,讓各位久等了。”
唐瑾瑤不動聲色的往懷信身旁靠了靠,懷信挪了兩步擋在唐瑾瑤身前:“無妨,還是不算遲,請各位殿下歸位,靜待儀式開始。”
眾人應聲,懷信站在桌子面前,幾位緊跟著站在懷信的身後,唐瑾瑤瞄了瞄挨著自己站著的唐瑾舒,眉頭皺了皺。
懷信抬頭看了看天,突然道:“時辰到了。”
懷信撩袍單膝跪下,唐瑾瑤等人緊隨跪下,懷信雙手交疊對著晴空朗聲道:“吉辰良日,弟子懷信在此致敬上天,謹代我皇致誠心誠意。”
她雙目誠懇,腦中紛飛閃過的儘是拜從師門時,師父的諄諄教導,他說道心需心懷自然,俗世入耳不過問,紅塵萬丈不可觸碰,師門等人畫山為牢,師父總是摸著長須對自己循循善誘,只因自己是一眾子弟之中最叛逆的一個。
後師父觀天有異象,嘆塵世霍亂,興亡天下皆是苦楚,懷信小有所成,不執一物毅然下山,師妹抱著自己的腿哭得聲嘶力竭。
“師兄!若你下山便不可重回師門!道心自然不可入世,師父說的你都忘了嗎?”
是了,懷信本是男子,在山上清修十八載,他是無名散仙最珍視的徒弟,天資聰穎又勤奮好學。道法在塵世覆滅,無名散仙少時經歷霍亂,好友對凡人都抱有悲憫之心,卻在一場霍亂之中皆被俗世之人出賣,全部曝屍街頭。
只余無名散仙一人生還。
無名散仙摒名棄姓,攜故人幼子在一座巍峨山峰上重立師門,苦傳道法,若山中子弟有違抗師命者,便自願割名換姓永世不得回山。
懷信自幼悲憫之心就富於常人,從來都看不得塵世苦楚,那日師妹抱著自己的腿苦苦求他轉圜,奈何懷信心意已決,淺眸沒有半分可商量的餘地。
推開師妹,他只餘一句:“我心匪石不可轉。”
遊歷幾年聽聞齊國行女治,懷信便對這個國家產生許多好奇,入齊國之後又聽聞齊國設有國師一職,適逢上任國師病危,齊國災害四起,他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