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支上的“四”字,是懷疑四皇女唐瑾舒的最好證據。但再加上唐瑾瑤的證詞,她那日正好看見季冰偷藏箭支的一幕,如果是唐瑾舒派人刺殺唐瑾瑤,那完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大庭廣眾之下冒險。
所以眼下又多了一個受懷疑的對象,那就是在宮中毫無地位的侍君之女——七皇女唐瑾寧,如果是她做的,那一切尚且說的過去,買通侍衛刺殺唐瑾瑤,嫁禍四皇女唐瑾舒,這兩人出了事,宮中還能成氣候的就只剩她一人了。
現在都只是懷疑階段,雖然懷疑侍君之女唐瑾寧在邏輯上說的通,但是沒有任何證據,更何況唐瑾寧是名正言順的皇室之女,大理寺只能慎之又慎。
好在眼下季冰已經被抓獲,只要得到了口供,一切都會水落石出了。
唐瑾瑤和懷信二人今日互通情報,相當於暫時站在了同一條船上,兩個人雖然都沒有明說,但在朝堂勢力看來,這位玉骨桀驁的國師大人,終究站定昭王了。
想到這裡,唐瑾瑤輕笑一聲,道:“瑾瑤現在宛如蹣跚學步的孩童,周圍各方勢力伺機而動,日後還望懷信大人多多提點,畢竟——”她尾音拖長,眸中閃著如狐狸一般狡黠的光,“你以後可是我未來‘弟妹’了。”
懷信手一抖,正好打落茶盞,“啪”的一聲,茶盞摔在涼亭的石磚上,立刻粉身碎骨。
懷信錯愕,撞進了對面那滿面幸災樂禍的眸子裡,連一點掩飾都沒有。
唐瑾瑤真的很想抓著這位未來“弟妹”的肩,一把扯下他的面紗,得意洋洋的告訴他——你暴露了。
懷信看著碎了一地的瓷盞,正色道:“抱歉。”
唐瑾瑤擺擺手:“無事,不知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懷信當然知道唐瑾瑤說的是什麼事情,可是裝聾作啞不是他的作風,更何況唐瑾瑤不依不饒的程度,不是他裝聾作啞就能唬弄過去的。
於是他也不打算隱瞞,正色說道:“殿下,懷信這輩子都無福成為您的弟媳了。”
唐瑾瑤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截了當的告訴自己,聲音陡然一變,連帶著嗓音都高了幾分:“你說什麼?!”
懷信以為自己觸到了她的逆鱗,不卑不亢說道:“懷信有不能答應的理由,並非是因為其他旁的原因。”似乎是怕唐瑾瑤誤會自己是貪戀容貌之人,懷信趕緊解釋道。
唐瑾瑤面上不動聲色,端著的架勢十足的有風範。
“本王並非是不講情理之人,若你能說出讓我信服的理由,本王自會去找母皇求情,否了這門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