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瑤盯著唐硯清的眸子看了半晌,開口叫了一聲他的名字:“硯清。”唐硯清不再說話,看著阿姐複雜的情緒在眸中翻滾,然後她的雙手突然拍在了自己的背上,唐硯清就這樣被他的阿姐攬進了懷裡。
就像小時候他哭著撲進阿姐的懷裡撒嬌一般,可是阿姐的懷抱比印象中的單薄了不少,這雙瘦弱的手臂再也不能支撐起他了。
“你要知道人心難測,這世上有許多事不遂人意的事,但它就是發生了,”她輕嘆一聲,“不能因為害怕就逃避我們需要面對的東西。”
唐瑾瑤鬆開唐硯清,伸出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少年髮絲微亂,被細布包裹住的半張臉在烏黑的髮絲中格外顯眼。
唐硯清後退了一步,仿佛唐瑾瑤已經透過細布看到了裡面可怖的傷口。
唐硯清從小在眾人的保護下長大,母皇掛念,父君呵護,阿姐也捨不得讓他傷到一根毫毛。出了這件事之後,御醫用了最好的藥材,精心呵護他的傷口,雖然外翻的皮肉漸漸長合,但那疤痕橫亘在臉上,無法消除。
唐瑾瑤輕咳一聲,道:“身體還健康的話,阿姐就放心了,改日再來看你······你照顧好自己。”
唐硯清叫住轉身欲走的唐瑾瑤,她轉過身來時,只見唐硯清樣子有些吞吞吐吐的,像是想要說些什麼,卻又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
唐瑾瑤沒有催他,耐心等了一會兒,唐硯清終於開口,道:“國師大人······怎麼樣了?”
原來他想念懷信了。
滿朝上下都以為懷信是女子,對他傾心的人數不勝數,唐硯清少年心性,出了這種事好幾日未曾出門,心中難免記掛著心愛之人。
懷信知道分寸,由於女帝有指婚的意向,所以懷信近幾日都在避嫌,沒有來看唐硯清,再加上怕被人說他這國師有操縱朝野的嫌疑,也沒有插手大理寺的查案。
唐瑾瑤艱難開口,道:“他啊,他沒事,等你養好了就能出去見他了。”
少年滿目悵然的目送唐瑾瑤除了寢殿。
唐瑾瑤奔波一日,離開皇宮之後,沒有去別處閒轉,今日休息的格外的早。
第二日晨光熹微時,唐瑾瑤獨自打了一會兒拳,一想到案件有進展,心情都好了許多。
她上朝時仔仔細細聽著大臣的參奏,苓國齊國戰事將近,其餘小國又頻頻在齊國邊境試探,戰還是不戰的問題似乎已經沒有討論的意義了。
人家已經蹬鼻子上臉了,不戰就是縮頭烏龜。
至於怎麼戰、如何戰、誰去戰的問題,還有待商酌。
滿腦子政事的唐瑾瑤步伐緩慢地邁過宣政殿高高的門檻,身後一個女子神色匆匆地拉住了唐瑾瑤的袖子,唐瑾瑤被她扯得一頓,一臉凝重的表情還未收起來,轉過身就看到了大理寺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