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手中的信紙放在了身後士兵的手上,士兵小心翼翼的將紙捧在手上,等著大理寺卿發話。
“將證據帶回去,命人復原紙上的文字,明日傍晚之前我要見到結果。”
士兵聽令,唐瑾瑤也將手中的信紙遞了過去,士兵在兩個人的目光中動作輕柔的將紙張保存起來,等待收兵回大理寺。
出了臥房,外面晴朗的日頭照的人心頭上的陰霾散盡,空氣中沾染著花的香氣,讓人心情大好。
唐瑾瑤看著院中的景物,懷信所言季府堆金積玉,再加上季冰的兒子尋找到的靠山,種種跡象讓她怎麼都不放心,似乎覺得這件事並不會就如此順利的結束。
大理寺正式查封了季府,然後又對全城搜捕季府中逃跑的下人家眷下了緝拿令,看著緝拿令上的懸賞,攢動的人群發出了議論聲,看著賞金時更是瞠目結舌,頗有幾分勢在必得的樣子。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果然不假。
時候尚早,唐瑾瑤拜別大理寺卿,卻沒有回到王府,反而是走向了宮門的方向。
五日未見唐硯清,唐瑾瑤日日掛念,雖知自己的弟弟不會有有一點怨言,但唐瑾瑤依舊滿心愧疚,始終不敢踏進唐硯清的寢殿一步。
從前都是徘徊在門口,今天終於可以走進去了。
寢宮內有些冷清,簾幔一層又一層將光線擋去了一大半,整個殿內都有些壓抑。
唐瑾瑤站在簾幔前,深吸一口氣,然後撩開了它,眼前視野瞬間寬闊,映入眼帘的是一襲白色袍子,胸膛微露,面前之人華發前傾,遮住了一半的面龐。
唐硯清聲音喑啞,叫了一句:“阿姐,你來了。”
少年目光帶著一絲欣喜,又染上淡淡的愁緒和委屈,讓唐瑾瑤心中生憐,她幾步走過去,卻是沒有坐下,反而蹲在了他的面前。
“阿姐······來晚了。”
唐硯清是個堅強的人,雖然生在了以女子為尊的國家,但他閱遍古籍讀遍兵法,如其他國家一般的男子一樣,努力學習如何成為謙謙君子。
人生十五載,他形如松柏般挺拔生長。
為唐瑾瑤擋下那一支箭,他心中沒有事生過絲毫的後悔,這幾日唐瑾瑤日日徘徊門口,他就在殿裡和她遙望,每次看到唐瑾瑤都轉頭離開時,他心中總是不由自主的慌亂。
阿姐是不是也嫌他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