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中的宮人素來極少守在殿內,畢竟此處經常商議國事,此時殿內靜謐異常,女帝從奏摺中抬起頭來,不等下面的人行禮,便問道。
“何事?”
唐瑾瑤和大理寺卿二人互換了個眼神,大理寺卿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下官前來稟報季冰一案的進展。”
女帝目光在奏摺上瀏覽,點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大理寺卿繼續保持著那個姿勢,道:“昨日季冰已經招供畫押,在季府中也找到了可以作為物證的來往書信兩封,但······”
大理寺卿言語之間略有遲疑,女帝一抬眸子,對大理寺卿話語之間的轉折有些好奇,看到一邊神色緊張的唐瑾瑤,女帝出聲問道:“瑾瑤,此事你一直在跟進?”
被點名的唐瑾瑤拱手行禮,上面坐著的女人畢竟不單單只是自己的母親,更是一國之主,她以親王的身份站在這裡,說話時要兼顧女兒和人臣的身份,說話時要拿捏好分寸,因此言語之間毫無張揚。
“回母皇,兒臣與此案相關,因此與此案略有交錯,對於消息也知曉一二。”
滴水不漏的回答讓女帝有些滿意,她放下奏摺,一邊走下來一邊問道:“那清顏所說的事,你可知道?”
大理寺卿姓杜,名喚清顏。
唐瑾瑤沒有去看大理寺卿,而是盯著腳下的地面,說道:“兒臣方才與杜大人偶遇,對於此事小談了一二,因此知道。”
“那便由你來說,”女帝走到唐瑾瑤面前,睨著她們二人的身影,道,“你們兩個先起身。”
唐瑾瑤放下端的有些發酸的手臂,抬頭正好看到女帝的面容,她目光緩緩移下,說道:“季冰已經招供並且於昨日傍晚畫押,但今日傳來消息,季冰已經死於獄中。”
女帝手負在身後,眸光乍然冷峻,如刀子一般鋒利,周身威壓強大至極:“······什麼時候死的?”
大理寺卿適時答道:“丑時發現,發現時距季冰死亡不久,死亡時間推測也是丑時。”
女帝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季冰招供的幕後兇手是誰?”
唐瑾瑤抬眸撞進了女帝帶著十足冷意的眸子中,帝王的威壓讓人不寒而慄,在這樣的注視中,只讓人覺得無所遁形,大理寺卿心跳宛如鼓擂,答道:“據季冰供詞所說,指使她在獵場行兇的人······正是七皇女殿下。”
女帝表情凝滯住,雙唇有些顫抖,她一步一步向御案走去,明黃色龍袍上的龍紋奔放自如,女帝的聲音掩蓋著怒火,失望的語氣竟是十分明顯,不再具有一個帝王的威嚴。
“朕······養了一個好女兒。”
女帝走到御案邊上,面對著一桌奏摺,她也始終沒有轉過身子,語調之中有些顫抖,又仿佛遏制著什麼:“證據確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