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椅上的女子被驚得睜開了眼睛,睡眼惺忪之中還帶著戒備,在看到來者是自己所熟悉的人後,腦中那根繃起來的弦又斷開,緊接著綻出一個笑容。
“等很久了?有事怎麼不叫我?”
唐瑾瑤彎下腰將地上的扇子撿了起來,然後吹了吹扇面上的灰,聽阿綿道:“我在這裡打打蚊子,殿下睡得太香了,我就沒有叫您。”
唐瑾瑤捏著團扇的長柄,抻了抻懶腰,然後甩了甩頭,髮飾一陣響動極為悅耳。
“殿下要回屋裡睡一會兒嗎?”
阿綿話落,唐瑾瑤一個噴嚏打了出來,然後蹭了蹭鼻子,凝眉想了一會,點了點頭:“這幾天還沒有機會補覺,我再去睡一會兒。”
將團扇塞到阿綿手裡,唐瑾瑤邁著輕快的步子繞過迴廊,昭王府剛剛落成不久,占地不算大,因為只住了唐瑾瑤一個人,顯得極為空曠,再加上她平日不多管府內之事,下人偷懶極多。
這才繞過迴廊,一路上就看到好幾堆丫鬟,幹什麼的都有,唐瑾瑤好似瞧熱鬧一般走過迴廊,眼前出現盡頭,卻瞧見樹根下,有兩個人學著繩妓在做雜耍。
所謂繩妓便是對當朝雜技表演藝人的稱呼,而本朝的繩妓表演沒有保護措施,所以極為危險,但達官貴人極為喜愛觀看這種雜技表演,很多繩妓一晚上要去好幾個貴人的府中,經常有意外發生。
一個丫鬟站在樹枝上,顫顫巍巍的嘟囔著什麼,樹葉被風吹的嘩嘩作響,那小丫頭腿一打軟,沒有準備好就直接從樹上翻了下來。
彼時唐瑾瑤一腳踏在地上,另一隻腳還踩在台階上,看到這個場景,在幾人的驚呼之中,飛身輕功將丫鬟接了下來。
別看這個丫鬟長得嬌小,但身上似乎還有幾兩實誠肉,唐瑾瑤被她猛地一墜,讓阿綿心驚膽顫。
安全落地的小丫頭從唐瑾瑤的臂彎中掙扎著跑出來,一抬眼便撞進了唐瑾瑤微怒的眸子中。
雖然她同別人雜耍的舉動放肆,但卻沒有忘記自己是在昭王府,即使沒有見過昭王,但能輕而易舉救下自己、又滿身貴氣的人,在這府中似乎只有一位。
瞬間,四周的下人撲通撲通跪了一片:“參見昭王殿下。”
唐瑾瑤揉著手臂,看了一眼阿綿,又看了看方才翻下來的那個小丫頭,滿腔火氣伸著手點了點,問道:“你知道你這是在哪嗎?”
“回昭王殿下,婢、婢子是在昭王府。”
“知道就好,”唐瑾瑤語氣有些嚴厲,“既然知道是在昭王府,就不要做這些危險的事,這次本王扣扣你們月俸就算了,下次你們就給我去領板子長長記性。”
小丫頭將頭伏的更低了一些,哭道:“婢子再也不敢了,多謝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