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瑤本就沒有什麼為難的意思,掃了掃四周跪了一片的下人,道:“都起來。”
這樣一件小事並沒有影響唐瑾瑤的心情,也沒有將她睡覺的計劃打亂,回到臥房,阿綿將帘子放下,唐瑾瑤在貴妃榻上和衣而眠,睡了不過多時,阿綿又走了進來,不過這次她卻沒有靜悄悄的,反而帶了一些聲響。
唐瑾瑤本就淺眠,阿綿輕輕一喚,她便睜開了眼睛,然後聽阿綿輕輕說道:“葉二小姐來了。”
葉二小姐便是葉冬弦,鎮國大將軍葉榮的小女兒。
一個囫圇覺被吵得無影無蹤,唐瑾瑤翻身起來,有些氣憤:“這死丫頭可真會挑時候。”
嘴上抱怨著,可是她穿鞋的動作卻一刻沒停,就連眉梢都染著一份欣喜。匆匆趕到大堂,葉冬弦正坐在主座上翹著二郎腿吃著點心瓜果,嘴邊還沾著食物碎屑。
“這不是我‘表妹’嗎?南風館喝完花酒就把你表姐忘了,真沒良心啊。”唐瑾瑤進屋之後便同她玩笑,惹得葉冬弦噗嗤一口茶水噴回了杯子裡。
葉冬弦用帕子擦了擦嘴:“對不住對不住,你快把這膩歪人的表姐表妹稱呼忘了吧。”
成人宴之前,葉冬弦曾邀唐瑾瑤去南風館喝花酒,那時為了隱瞞身份,葉冬弦便稱呼唐瑾瑤為表姐,順便坑了她幫自己抄了夫子留下的《論語》罰寫。
本想伺機報復回去,苦於一直沒有時間的唐瑾瑤今天忍不住諷刺她幾句,開開玩笑。
葉冬弦道:“我來了你家好幾次你都不在,真把家裡當客棧住了?”
此時丫鬟將換來的茶盞擺在了桌子上,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噤了聲,等大堂內又歸於清靜時,唐瑾瑤手持茶盞苦笑道:“何必挖苦我,我已經做了許多不和身份的舉動,這不才閒下來。”
葉冬弦自然知道唐瑾瑤所說的是什麼事,於是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那件事······果真是唐瑾寧做的?”
唐瑾瑤手指收緊了一些:“從證據來看,是這樣的。”
這話說的頗為謹慎,葉冬弦恍然,點了點頭。
唐瑾瑤這話並不是對她有所防範,而是唐瑾瑤自己也拿不準案件的真相,物證和口供俱全,但兇手自殺、缺少人證,這個案子恐怕不會善了。
有些沉靜時,葉冬弦聲音悶在茶杯里,道:“明天我母親就要收拾細軟了。”
“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