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清日常玩樂項目便是對著鸚鵡自言自語,儘是小兒天真作態,讓人生憐。
只是他還會時常發呆,眼睛中像是隱藏著什麼情感,讓人難以捉摸。
這日午時,剛送走阿姐,唐硯清抓著一大把葵瓜子餵鸚鵡,這葵瓜子餵進去了一大把,鸚鵡依然抻著脖子和唐硯清大眼瞪小眼,半天也沒學會那句“玉樹臨風五殿下”。
唐硯清氣惱至極,他隨手把瓜子扔在桌子上:“阿姐怎麼買回來你個笨蛋呢,她是不是被騙了?”
“你說誰是笨蛋?”女帝前腳踏進院子內,唐硯清氣惱的聲音便傳入她的耳中。
鸚鵡撲閃著翅膀對那邊叫著,唐硯清聽到熟悉的聲音,轉過身便看到了女帝,於是幾步迎上去:“母皇!您來了!”
女帝點點頭,慢慢走到桌子邊,盯著鸚鵡看了一會兒,她撮著嘴發出聲音,想要吸引鸚鵡的注意,結果鸚鵡只是撲了一下翅膀,低頭吃著東西。
女毒收回目光,看到了唐硯清臉上的疤痕,眸色稍滯,眼睛中不自覺的染上了一些無奈。
她撩袍坐在凳子上,道:“朕來看看你,怎麼,鸚鵡不合心意?”
唐硯清撇撇嘴:“一點也不合我心思,它就是個大笨蛋。”
女帝目光在唐硯清身上掃了掃,對他嘲笑道:“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孩子氣,日後若是許了人家,你也要這般嗎?”
聽到這話後,唐硯清臉上的神色霎時收起,他猛地抬起頭,對上了女帝似笑非笑的臉,然後露出抗拒:“母皇,我、我許什麼人家啊,不嫁不嫁!”
“早晚你都要嫁的,京中貴女眾多,可有合你眼緣的?”女帝溫柔地看著唐硯清,全然沒有了帝王的威壓,若是唐瑾瑤在這裡,必定會為女帝此刻的溫柔沉醉,宛如當年東宮中的溫柔母親。
但今非昔比,已成帝王的人自然會用盡手段鞏固地位,權謀詭譎、兒子女兒儘是她的手段。
未等唐硯清開口,女帝瞬間接過話茬:“我兒少年心性,有關心上人的事情必定不好開口,那就由母皇為你決定吧。”
唐硯清驚愕,瞬間站了起來,臉上焦急不已,臉上牽動未好全的傷口被牽動的隱隱作痛:“母皇!兒臣不願。”
像是未聽到一般,女帝直接忽略了他的話。
“朕左思右想,京中眾多女子,就數懷信最得朕的心意,”她一頓,用另有深意的目光看了唐硯清一眼,手指敲著桌子,搖頭嘆氣,“你既然不願······也罷,是朕心急。”
話落,女帝站起身,轉身欲走。
“母皇!少年用清澈的嗓音叫住她,“兒臣······兒臣並非不願,只是不知國師大人是什麼想法,不敢強求。”
最後四個字微弱蚊吶,他有些扭捏的舉動讓女帝一瞬間放下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