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玉面寡心,他今天終於知道了。
第39章 欺君之罪
入秋之後,天氣逐漸轉涼,白晝也一天短過一天,將到酉時已經日頭西斜,唐硯清裹著披風按約來到了那條河岸上,岸邊停靠著一艘畫舫,畫舫上站著一個男侍,向他恭敬行禮。
褐色的畫舫精美至極,穩穩的停在岸邊,唐硯清摘了披風帽子,河邊風有些大,他的衣袖被颳得鼓了起來,船艙內走出來一個守衛模樣的男子,冷峻的臉一如他墨色的衣服,沒有絲毫溫度。
墨衣男子站在甲板上,恭敬的行禮,聲音不大卻剛好可以聽到,顯然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他說:“可是五殿下?”
唐硯清被面具擋住的面龐微微牽動,那人審視的目光在看到他面具時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飛快得移開。
唐硯清別開了臉,點了點頭:“敢問懷大人可是在這艘畫舫上?”
守衛向前邁了一步,唐硯清略驚,目光之中有些擔心,生怕他踩不穩掉下去。不過看到對方儘是傷痕的手背之後,只道自己多想了,這人明顯就是懷信的守衛,必然是武藝精湛,何必要他一個三腳貓功夫的繡花枕頭擔心。
“大人正在艙內等候,殿下這邊請。”
守衛伸出手,唐硯清將手搭上去,隨後便上了畫舫,甲板上的木頭咯吱咯吱響動,唐硯清看了看腳下,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守衛用餘光打量著唐硯清,在確認對方身上沒有什麼武器之後,才將他引到了艙內。
打開帘子,唐硯清走了進去,身後帘子再度被合上,轉頭看到了坐在花窗邊的懷信。桌子上擺著早已經煮好的茶水,以及一些茶點,懷信在帕子上擦了擦手,動作格外優雅。
擦完手之後,懷信站起身,走出幾步對唐硯清恭敬行禮:“殿下久等了。”
一室茶香沁人心脾,讓唐硯清有些緊張的心情微微放鬆,看著懷信今日男子的裝扮,苦笑一聲:“大人何必如此?不要和我客套了,我不想再聽這些話了。今日我不是五殿下,你也不是國師,讓我們開誠布公一次。”
懷信靜靜看著他,眸光微斂,波光粼粼的水光映在他的眼皮上,唐硯清眸子睜大,又接了一句:“就這一次!我就同你任性這一次!”
畫舫晃晃蕩盪行駛在河水上,花窗影影綽綽的透出對岸的光景,水聲泠泠,本是悅耳的聲音,卻聽得唐硯清此刻的心情焦急不已,有些煩悶。
一聲嘆息傳開,懷信的表情已然換了一個模樣,他似乎是鬆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仿佛整個人的氣場都換了一番,沒有了那溫文爾雅的氣質,眼中儘是決絕。
“殿下請坐,”懷信說,“畫舫上無法煮茶,一切從簡,還請殿下不要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