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聖旨已頒,在親人擔憂的掛念中,唐瑾瑤攜一眾士兵在城外浩浩蕩蕩的隨懷信遠去,向北行進。
在文人騷客的詩詞之中,北疆的圖郡荒涼、寒冷,那裡居住著野蠻的北疆土著和互通易物的莊國人,那裡有著與大齊全然不同的口音,以及完全不同的文化。
他們眼中的北疆圖郡,不是一塊完全未被開拓的淨土,而是無法挽回無法生存的失意之地,去到那裡的人都會在滿腔思想愁緒之中日漸鬱結,最終被那失意之地葬送。
前路茫茫,出了盛京便會途徑許多城鎮,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護送部隊這一路都在挑著野外走,並不經過各路城鎮,除非是為了補給物資,才會整裝進城。
懷信並沒有文人騷客詩詞之中的悵然,漫漫長路伴隨著新奇以及逃離枷鎖的興奮。唐瑾瑤和懷信二人騎馬前進,被一眾士兵牢牢保護著,盡情領會一路上的風土人情,頗有些怡然自樂之感。
夜晚時,便在野外安營紮寨,守夜的士兵握著唐刀冷靜的察覺四周的動靜,卻聽到了幾聲響動,她霎時站起,出刀揮向響動處。
寒光掠過雙眸,兵刃相接打破夜的寂寥,眼前之人身著玄色長袍,窄袖露出一雙白淨的手,長劍抵住自己的刀,士兵定睛一看,卻對上了劍的主人的炯炯雙眸。
竟然是昭王殿下。
士兵持刀單膝跪下:“屬下該死!”
唐瑾瑤將劍插入劍鞘之中,騰出手將她扶了起來,抻了抻她肩膀上的衣服,道:“長夜寂寥,你還能保持這樣的警惕,辛苦了。”
士兵誠惶誠恐,本著職責所在,壯著膽子問道:“屬下敢問殿下要去往何處?”
此時月掛樹梢,深夜涼風陣陣,雖然野外居住不甚舒服,但都在軍營之中磨慣了,這些士兵倒頭就睡也沒什麼不習慣,倒是生怕國師大人和昭王殿下睡不慣。
剛剛懷信也是這般模樣從她這裡路過,眼下唐瑾瑤的表情和懷信像極了,都毫無睡意的模樣。士兵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到底還是嬌生慣養的殿下,野外紮營難免不舒服。
結果唐瑾瑤伸手指了指天,道:“月夜美景,本王當然是出來會心頭好的。”
士兵一陣驚駭,隨行的隊伍之中幾乎都是女人,昭王殿下說會心頭好,莫非······
她輾轉變化的神情盡收入唐瑾瑤的眼底,後來她唐瑾瑤在忍不住,捂著嘴笑了笑,然後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說:“我會什麼心頭好啊,逗你的,我睡不著覺出來溜溜,你不用管我。”
士兵心神方定,對唐瑾瑤行了個禮,然後見那個玄色的娉婷身影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問道:“剛才懷信是不是也從這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