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信對唐瑾瑤說:“在哪裡不是報國?圖郡也依然可以一展鴻圖,只是······”
“只是從此以後離你遠了。”
最後這句話清楚的傳進唐瑾瑤的耳朵,近在咫尺的視線互相交纏,唐瑾瑤忽然鼻頭一酸,目光垂下,顫抖著說了一句:“對不起······”
行過蜿蜒路途,盡頭就是分別。
到了圖郡後,懷信便是太守,回朝無期,只能目送著眼前的女子揚馬遠去,再見一面許是需要多年以後了。
唐瑾瑤捨不得,懷信同樣捨不得。
一行人馬不停蹄的北上,前幾天隊伍中的歡快氣氛變得有些詭異,唐瑾瑤和懷信更是一連幾日都沒有說話,士兵面面相覷,行事都格外小心謹慎,生怕惹惱了這兩個人。
兩個人沉默多日的氣氛一直沒有得到改善。
天邊明月一日圓過一日,待白玉盤高掛時,中秋到了。
一行人剛剛經過鹽遼城補給物資,一路上再無城鎮,在月盤明亮的中秋月夜卻只能露宿山野,軍隊之中不少人都有些落寞,思鄉的情緒籠罩著這些人。
眼見日暮微薄,眾人尋了一處有水源的地方安營紮寨,許是心情不好,眾人口味寡淡,東西都沒有吃多少。
唐瑾瑤更是一口都沒有吃。
雖然她從小到大,都處於嚴苛的環境之中,但怎麼說也是皇家嫡女,不管平時夫子師傅再嚴厲,她都沒有受過什麼罪,更別提日日不停的趕路了,眼下行軍數天,唐瑾瑤早已不記得出發的日子。
每天向北走,遲遲不到達圖郡,唐瑾瑤人瘦了幾圈,也曬黑了不少。
在軍隊席地而坐,吃著簡單的晚飯時,唐瑾瑤早已不知所蹤。
懷信吃著乾糧,咽了口水,然後草草吞了下去,四處尋覓著唐瑾瑤的身影,眼見尋不到,他有些慌亂,在對上士兵關心的神色時,卻將擔心壓進了肚子中,沒有說出口。
一切都整頓好,士兵尋了位置和衣躺在地上,三三兩兩的議論著曾經在盛京中過的生活,有的說急了,還會紅著脖子吵幾句。
只有懷信一人站在高地上,看著四周。
唐瑾瑤還沒有回來。
懷信心中全是對唐瑾瑤的擔心,雖然知道她不是意氣用事的小女兒,但是免不了害怕她出現什麼意外,於是他放輕腳步打算去尋一尋。
月光柔和的灑在地上,還沒等懷信走幾步,前方的樹影下,唐瑾瑤終於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內,懷信鬆了一口氣,邁著步子走向樹,卻看到那個身影悄悄地躲在了樹後,對他招了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