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劍刃疾馳向嬋托圖的手臂,嬋托圖一擋,唐瑾瑤左肘擊中嬋托圖胸口,隨即右手揮劍!
嬋托圖本以蠻力出名,輕功不如唐瑾瑤,動作也不及她迅速,在空中尋不到借力點,這一劍劍鋒凌厲,他只能轉身閃避,左手卻生生挨了一下!
嬋托圖迅速下墜,唐瑾瑤穩穩落下,看著捂著胳膊的嬋托圖。
二人交錯,四目相對,彼此目光帶著凜冽的敵視,女子明亮的眸子仿佛崑崙山上經久不化的積雪,讓人血液凝固。
貝遲從窗戶探出頭來,看到嬋托圖受傷後,他迅速跳下,落地後,不管震得發麻的腳,直奔嬋托圖。
“齊國的女人都好本事啊。”嬋托圖咬著牙道。
唐瑾瑤活動活動腳腕,冷聲道:“小女子不才,特此來請伯克赴約,見我太守一面,以此暢想二國未來。”
嬋托圖仰天大笑,風將他的衣衫吹得更加松垮了一些。
他道:“暢想未來?你個女娃別跟老子說笑了,我們兩國的未來就是齊滅莊盛!草原的雄鷹哪怕折了喙,也不會向一群繡花的女人屈服!”
唐瑾瑤嗤笑一聲,道:“不想暢想未來,那就請您滾出齊國,不要打著會面的名號威脅商販,也不要睡有家室的女人。”
此時,屋內傳出腳步聲,有人踏上二樓,將嬋托圖與貝遲圍堵住,而懷信與一眾士兵出現在樓下,仰頭看著對峙的二人。
懷信辨認出嬋托圖後,拱手恭敬道:“在下懷信,乃圖郡新太守,懷某從前聽聞伯克的事跡,大有結交之意,許是機緣不對,上任許久今日才一見伯克真面目。”
“你我兩國深結誤會,昭王殿下回京之前特意叮囑本官,一定要與伯克好好交談,爭取解決兩國積患,伯克可否下來說話?你我酒席相聚。”
言辭之間儘是新太守對和平的渴望,周圍圍觀的群眾將這番話聽進耳朵里,面色微微鬆動。
見嬋托圖謹慎的樣子,懷信對著唐瑾瑤斥道:“懷三!怎的還對伯克動手了?這裡哪有你說話的分?給我下來!”
唐瑾瑤後背一緊,將劍負在身後,雖然明知懷信是做戲,但這一番斥責讓她內心難過至極,比挨夫子罵還要傷心。
唐瑾瑤看了懷信一眼,又看了看嬋托圖,然後才收了劍,道:“屬下遵命。”
說完之後,唐瑾瑤將劍立在身後,沒有躍下去,後退兩步以示退讓。
這樣毫不顧忌的外放情緒是唐瑾瑤從前未曾想過、也不敢試的,為人女時,她要謹言慎行,在皇家這個極深的漩渦之中明哲保身;為人臣時,她要耳清目明,在各方涌動的勢力之中力建良言。
浩瀚天地間,她為皇女、為人臣、為親王,身後是皇脈傳承,身前是瘡痍塵世,這一生在帝王家,註定不能為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