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衣衫襤褸,但阿戎的眼睛卻明亮至極,帶著不服輸的勁頭。
做昭王殿下的替身,這個任務有多危險不言而喻,若被嬋托圖等人發現,替身隨時有死亡的危險。
權衡利弊之後,阿戎一口答應下來,她的條件便是任務完成後,她可以留在唐瑾瑤的身邊,亦或者,留在圖郡太守懷信的身邊。
太守府衙門外的客棧,阿戎剛被卸下麵皮,嬌小的身軀裹在氈子中,琥珀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唐瑾瑤,目光帶著懇求。
“太守大人,阿戎不會做壞事的,您讓我留下來吧!”
阿戎懇求唐瑾瑤無果後,就轉移了目標,磨破了嘴皮子才讓懷信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奈何懷信卻沒有做主的打算。
終於按捺不住,阿戎將氈子一撇,跪在唐瑾瑤腳下。
唐瑾瑤看著阿戎的動作,心情複雜,並非是她鐵石心腸,這麼嬌小的一個丫頭,她還不至於養不起,但唐瑾瑤懷疑她的身份,不敢貿然行動。
阿戎深眼窩高鼻樑,怎麼看都不像漢人,尚不清楚身份,怎敢冒然收在身邊?
唐瑾瑤終於出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阿戎這個名字更像是乞討用的化名,且阿戎談吐不凡,做事進退有度,能唬住唐瑾瑤的護衛,又能安全回到圖郡,實在不像一個普通的乞兒。
阿戎拉扯唐瑾瑤披風的手一僵,下定決心般說道:“我叫衛戎,正如殿下所想,阿戎是莊國人。”
唐瑾瑤身子一僵,懷疑瞬間占據她的腦海。
她的計劃本是讓別人易容自己離開圖郡,以此讓嬋托圖這些人掉以輕心,在太守會面時一探莊國人的究竟。
計劃本身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但此時東風及時出現,且和敵方來自同一處。
唐瑾瑤不能不懷疑。
阿戎看破她的心思,手抓著披風更用力了幾分,如倒豆子一樣緊忙說道。
“殿下不要懷疑我,阿戎和嬋托圖不是同一部族的人!幾年前阿戎的部落被嬋托圖占領,父母族人盡數慘死,僅留阿戎跟著僕人四處流浪,阿戎每活一日,心中的仇恨就越深!”
“阿戎要為父母報仇!所以殿下大可不必懷疑阿戎的目的,哪怕是餵馬挑糞,阿戎都可以做的!”
說到情急之處,阿戎的身子抖得越來越厲害,卻不是因為害怕發抖,她琥珀色眼睛流露出來的仇恨將那張秀麗的臉染上了一片陰鷙。
這種眼神如果是演出來的,那麼阿戎這個人絕對不是善類。
阿戎又道:“阿戎已經參與到殿下的計劃中了,如果這時候您說放我走,那麼要不了多久您還是會因為擔心而派人殺了我,倒不如現在留我在您身邊,隨時下殺手!”
“你大膽,”唐瑾瑤從她的手中抽回披風,“不過······倒是很對我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