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同他經歷了許多事情,唐瑾瑤面對他時,膽子大了不少。
懷信被她拽的往前一仰,險些跌在唐瑾瑤的身上。
懷信沉聲道:“殿下,你做什麼?”
唐瑾瑤臉上全然沒有戲謔,認真地盯了懷信良久,她往前靠了靠,燭火將她面部的輪廓勾勒到極致,懷信盯著這樣的她,忽然說不出什麼話來。
唐瑾瑤道:“我不喜歡你叫我殿下。”
說這話時,唐瑾瑤心中有些緊張,這話聽起來曖昧至極,若是被人聽到,只怕會說她有失身份體統。
懷信錯愕,他抿唇看著唐瑾瑤良久,直到唐瑾瑤抓著懷信衣衫的手漸漸泄力,懷信如夢方醒般。
他終於抑制不住笑意,唐瑾瑤不解地抬起頭,一瞬不移地看著他。
懷信將麵皮放在一邊的盆中,看著麵皮被藥液浸滿後,他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在唐瑾瑤的身上,然後他將袖子覆蓋在手指上,隔著衣物去摩挲她的臉。
手剛伸出去不遠,懷信挺住動作,只餘一句:“懷信不敢僭越。”
唐瑾瑤忽閃著眼睛,看著他僵住的手,然後握住,道:“你摸我,已經僭越了!”
“難道不是你想摸我嗎?”
唐瑾瑤語塞,心虛地躲開他的目光,躊躇後道:“我不管,你把殿下的稱呼給我改掉。”
“殿下希望我喚你什麼?”
“阿瑤。”唐瑾瑤認真回答。
這世上叫她“阿瑤”的從前只有葉冬弦一人,就算是母皇父君,此等給予她骨肉生命的人,也因著皇室體統在,尚叫她一聲“瑾瑤”。
葉冬弦是她兒時的玩伴,隔了天涯海角也會牢牢將對方銘記的知己。
但若這世上只有這麼一個毫無芥蒂的人,那真是太孤獨了。
唐瑾瑤眸中帶著期待,視線的終點就是懷信。
懷信未著面具,因此唐瑾瑤看到了他翕動的雙唇,他用溫潤如玉的嗓音輕喚了一聲:“阿瑤。”
唐瑾瑤再也抑制不住笑意,上揚的唇中露出貝齒,她這才站起身,看了看銅盆中的麵皮,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一般。
外面天空低垂,已近午夜,算了算時辰,唐瑾瑤與懷信是該出門去找阿戎了。
阿戎便是今早代替唐瑾瑤離開圖郡的女子,她本是街上的乞兒,在懷信和唐瑾瑤尋找替身時,發現了在街邊瑟縮著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