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信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道:“這薑湯難道就比湯藥還難喝嗎?值得你大費周章跑出來?”
唐瑾瑤走到他面前,直接將傘塞在懷信懷裡,說道:“知道我不喝,大人您就別大費周章的逼著我喝了。”
她狡黠一笑,拍了拍懷信的胸膛,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快點跟上,今天本王給你當護衛,你還不走快點。”
懷信搖搖頭,唐瑾瑤從前在宮裡時,還因為身份隔閡沒有這麼放肆,結果此處天高皇帝遠,她也算是本性暴露。
在這種易容掩藏身份的情況下,她把從前在王府中的自稱又端了出來也倒罷了,一個護衛將傘丟給自己主子拿,讓別人看到一定會懷疑這兩個人的身份。
於是懷信幾步趕上去,拽著得意忘形的唐瑾瑤,做事謹慎力求完美的懷信,絕對不會讓這一件小事成為自己計劃的紕漏。
他將傘塞到唐瑾瑤懷裡,看著她發懵的表情,懷信眉頭也不皺一下地說道:“我是太守你是護衛,注意體統。”
言罷,他走在前面,和周圍喧嚷的環境格格不入,雖然沒有穿官服,但身上卻有一種官府去收稅的感覺。
唐瑾瑤撇撇嘴,乖乖跟上。
唐瑾瑤腹誹他像官府收稅也只是說說而已,卻不曾想懷信的所作所為也像極了收稅的樣子。
尋常小販不聞不問,直奔最熱鬧的茶馬市去了。
茶馬市是異國人同中原人相互做生意的場所,沒有特定的地域劃分,一般都是以交通最便利的地方為中心,呈外擴狀。
茶馬市只是統稱,兩邊人互相交易的東西大多不固定,互換茶馬只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項,除此之外還有特產吃食、布匹絲綢,甚至勞力等等。
在茶馬市上,錢並不流通,這裡有一套自成的體系,一匹馬換多少斤茶葉都是有規定的。
目前官府的定價是一批上等馬換一百斤茶葉。
而懷信說不是收稅來了,但性質也差不多,他是為了看看茶葉和馬匹的實際價格與官府定價的出入,以及兩邊哪方主導市場。
此次嬋托圖來到圖郡所作所為匪夷所思,在對方目的不明確的情況下,太守之宴無疑會成為一場鴻門宴。
嬋托圖從前在莊國非常受可汗賞識,然而過了而立之年的嬋托圖沒有了年少時強壯的身體,很快就被新的朝臣所取代,他自然只能來到邊疆當一個閒散太守。
懷信相信,嬋托圖今年太守之宴的所作所為都是在為重新得到可汗賞識做準備,那麼其中最有可能被動手腳的地方,就是茶馬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