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迎戰,死傷部下,他心疼。
若是認輸,丟盡臉面,他日後在圖郡的日子就會步步維艱。
兩相權衡,懷信苦笑一聲,既然天意讓他必敗無疑,那他便不要再送人赴死,於是道:“既然如此······”認輸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人打斷了。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上場吧。”
唐瑾瑤上前一步,轉身單膝跪下,對懷信請命:“懷三請求出戰!”
懷信神色複雜的看著她,有人出來應戰,他本應該欣喜,但是這個人偏偏是最不可以上場的人,誰都可以受傷出意外,唯獨她不行。
懷信手一顫,卻將茶盞打落,茶盞碎裂的聲音掩蓋住了他不可置信的語氣:“你可知下場?”
唐瑾瑤對上他的目光,堅定無比:“屬下權衡再三,決定上場迎戰,請太守大人應允。”
懷信聲音都在顫抖:“我若不允呢?”
唐瑾瑤的目光回絕了他,其實在她站出來的一刻,懷信就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唐瑾瑤一字一句的道:“讓我為你迎戰,如若我不能安然,那便請你照顧我下半輩子了。”
他只當訣別的話語,沒有體會話中的深意,唐瑾瑤也沒有敢寄託更多。
唐瑾瑤堅定地走向台子,每一步都踏在了懷信的心尖上,眼前這個人不只是他朝思暮想魂牽夢縈之人,更是這個國家未來的希望。
汀邊還有兩人,就算唐瑾瑤打敗了貝遲,那麼她能在另一人的攻擊中全身而退嗎?
旁人看起來,懷信運籌帷幄且看淡一切,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但只有懷信才知道自己只是愛惜羽毛,不做無把握之事。
謹慎是師父教給他最可靠的本領。
可是遇到唐瑾瑤之後,懷信行事愈發劍走偏鋒,從受人敬仰的國師一落千丈到邊陲太守,再到今日忍受蠻夷之人的嘲弄。
發生這麼多他都覺得自己尚能扭轉局勢,可是此刻他才真真正正的感覺到了慌亂、無措以及害怕。
種種擔憂讓懷信失去理智,他仿佛靈魂被人抽離一般,腦子裡頻頻浮現她血肉模糊的身影,也有一個聲音一直在他的腦海響起。
帶她走。
隱世歸林也好,摒名棄姓也罷。
帶她走。
在懷信掙扎之時,唐瑾瑤已經站在台上,她高舉手臂:“我會贏的!”
懷信嗡鳴的雙耳隱隱約約聽到了這句話,抬頭對上女子堅毅的臉旁,他忽然停止了掐腿強迫自己清醒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