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唐瑾瑤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翻身坐起來,道:“明天陪我逛街吧?”
少女的眼中期待化成銀河星辰,璀璨耀眼。
懷信躲閃開那明亮的目光:“若是得空,我一定會帶你去的。”
他身為圖郡太守,要忙的事多如牛毛,作出承諾很大程度會落空,因此懷信只能作出假設,起碼不失言。
唐瑾瑤接道:“你就沒有準確的時間嗎?”
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得懷信心軟了片刻,他沒有被情感支配頭腦,而是道:“阿瑤,我不是閒人啊。”
唐瑾瑤睫毛翕動,她道:“我今天曆了一個劫,表面上贏得乾淨漂亮帥氣瀟灑,但我用盡畢生所學才製造了那樣的局面。”
“如果今天我給了貝遲和都利兒一丁點機會,那麼被抬下來的就是我了。”
在那樣高強度的對戰下,兩位對手都是出色之人,只不過唐瑾瑤造成了對自己有利的局面,如果今天她發揮有丁點錯誤被對手抓到可乘之機,那麼她就會全盤皆輸。
輸了不要緊,她可能會搭上命。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樣心存良善,不置對手於死地。
今晚她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因此頂著功臣的名頭對懷信撒嬌,唐瑾瑤不是無理取鬧,在知道了對方不可能陪自己的答案後,她將腿放下,穿上鞋子準備下床,讓懷信鋪被子。
卻不曾想,她被懷信抱起來了。
不是引人遐想的橫抱,懷信抱住了唐瑾瑤的腰將她帶離了床,而唐瑾瑤下意識的摟緊了懷信的脖子,腿也盤了上來。
鼻息片刻之間,雙瞳折射對方眼中的色彩。
懷信嘆道:“讓你陪我受苦了。”
“一切本來都是我自己的過錯,我欺君入仕途本是罪不可赦,沒想到還托你下水,讓你陪我到苦寒之地受苦,你放心,太守之宴之後我就派人護送你離開。”
懷信道:“山高水遠,來日你要保護好自己,京中險惡你萬不可放肆,只盼你我來日再聚。”
山迢路遠,隔著山川遼遼,調令不可求,車馬又慢極了。
一別恐不能再見。
懷信沒有點破,唐瑾瑤道:“我不想走了。”
懷信驚道:“不想走?你想以什麼名頭留下來?”
“就說我病死,讓我以護衛的身份陪你。”唐瑾瑤手臂收緊了一些,緊緊盯著他。
懷信心神動盪,今日她轉身離開時的決絕讓懷信不由得下定決心此生不再離開她半步,然而此刻清明回腦時,卻知那是妄言。
身不由己幾個字,簡直是字字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