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信趁著自己沒有將心中的悸動說出,沒有造成覆水難收的局面時,將唐瑾瑤放下,她順勢站在地上,看著懷信。
懷信卻轉身鋪著被子,悉悉索索之間唐瑾瑤心中湧上一股異樣的情感,她再摸臉時卻已經淚沾兩頰。
你不懂我的心思嗎?
你若懂的話為什麼不回應我呢?
身份體統還是艱難險阻,你怕嗎?
唐瑾瑤終究是沒有機會問出口,擦乾淨眼淚後不發一言地躺在了床上,背對著懷信,只餘一句:“好夢。”
燭火吹滅,陷入黑暗之中,身後是一句悶哼的回應。
“嗯。”
第57章 三途酌
唐瑾瑤一覺醒來渾身酸痛。
昨日睡前還只是身上多處淤青,結果睡一覺後渾身跟散了架一樣的疼,不管是腿還是胳膊,都又酸又疼,淤青也跟著加重了一些。
唐瑾瑤昨日本來打算今天拽著懷信同自己上街轉轉,結果今天起床都費勁,無奈她只能躺在床上看著帳頂的紗幔唉聲嘆氣。
唐瑾瑤一個人在屋裡又躺了半個時辰,直到腦子躺的有些渾她才掙扎著坐起來,撐著牆在屋子轉了一圈,然後才從床頭拿出了跌打損傷的藥。
接著慢吞吞地坐在銅鏡前,扒開了自己的寢衣。
鏡子倒映著一張陌生的臉,懷信做事著實謹慎,即使在唐瑾瑤不需外出的情況下他依然給唐瑾瑤易了容。
看得見夠得著的地方她都呲牙咧嘴的給自己塗了藥,而後背那些地方唐瑾瑤實在夠不到了,就準備把藥收起來。
反正少塗一些也不會死人。
剛把瓶子蓋起來,屋內的門就響起了聲音,唐瑾瑤立馬警覺起來,飛快地系好衣服。等了半晌也沒有聽到腳步聲。
直到走進屋的人從帷幔後露出臉,唐瑾瑤才放鬆了一些。
“阿戎啊,你怎麼走路沒聲音的。”
衛戎將托盤放在桌子上,把托盤中的清粥小菜端出來,說道:“阿戎以為殿下在睡覺,不敢驚擾。”
唐瑾瑤撐著膝蓋站起身,衛戎極有眼色的過來扶,唐瑾瑤在她的攙扶下坐下,道:“你還真是貼心。”
衛戎吹涼了粥,貼心地夾了菜:“阿戎笨手笨腳的幫不上忙,也就能做這些活了,殿下好吃嗎?”
唐瑾瑤的銀戒沾了一些米粒,她拿起帕子擦了擦,然後笑笑:“不錯,正適合我這種養病的人。”
衛戎看著唐瑾瑤擦米粒的動作沒有出聲,只是規規矩矩地站在一邊,若不是此處尚有她的氣息,恐怕真的會被人當成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