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戎神色驚慌的緩過神,仿佛在為方才自己的失態而懊惱,接下來就不再作聲,而是規規矩矩的給唐瑾瑤擦藥。
等擦完藥之後,唐瑾瑤穿好衣服,衛戎適時道:“晚上阿戎會再來的。”
衛戎是整個圖郡唯一一個知道唐瑾瑤易容秘密的人,雖然不知道懷信是男子,但她內心卻覺得兩個同樣身份尊貴的人互相照顧多有不便,於是自告奮勇。
唐瑾瑤沒有拒絕,點點頭應承下來。
衛戎著實是個貼心的人,她怕唐瑾瑤太無聊於是從市場上淘了一些小玩意,其中還有畫本子來給唐瑾瑤打發時間。
於是唐瑾瑤就被衛戎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了兩天,過了兩天“大爺”的日子,又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晚上衛戎太過勞累就在房裡小憩了一會,醒來時還有一些時辰,她想著反正來得及,就到廚房拿了兩個饃饃。
冷梆梆的饃饃拿在手裡,衛戎倒不覺得難以下咽,走出廚房時撞到了一個人,她慌忙抬頭道歉,卻聽那個人用不熟練的漢語說:“你也留著草原女神的血?”
衛戎猛然抬頭,她記得這人是前幾日同鍾宋都頭比武的人,好像是叫······夾谷滿。
“你是不是走錯了?汀邊的院子在那邊,這裡是府衙的廚房。”衛戎後躲了一下。
夾谷滿眯著眼睛看著衛戎,仿佛很不理解:“明明是我族之人,怎麼跟著齊國的女人?你對得起可汗嗎?”他猛地抓住衛戎的手腕,饅頭掉在地上。
沾了不少泥土。
這是她的晚餐啊。
衛戎氣道:“滾開,你給我鬆手!”奈何夾谷滿的手腕力氣極了,衛戎的掙扎就像撓痒痒一般,絲毫不起作用。
夾谷滿撐著門框睨著衛戎,任她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衛戎急得掉了眼淚,但又不敢聲張,她本就是異國人,若是被人看到她和嬋托圖的人不清不白地糾纏在一起,怕是會引來嫌疑。
譬如說她是細作。
無奈之下,衛戎一口咬在夾谷滿的手腕上,對方才鬆開了手。好不容易掙脫的衛戎一下子後退進廚房之中,抄起手邊的菜刀直哆嗦。
“滾回你的東院去,我才不是莊國人!”
夾谷滿一瞬間暴怒,但卻沒有發作,他出現在這裡本就可疑,若是被人留下話柄恐怕會對嬋托圖不利。
夾谷滿踩過饅頭走進廚房,沒有接近衛戎,反而是四處翻照著什麼,一腳踢踢地上的罐子,又打量打量柜子,像是在尋找什麼。
尋找無果後,他看著手腕哆嗦的衛戎,道:“三途酌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