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吼的聲音也蓋不住戰場的喧囂聲。
“你給我站到那邊去,說個屁趕緊去。”
“那幫孫子云梯都架上來了,趕緊給我潑油,別給我磨磨唧唧的!”
懷信憂心忡忡看著外面,雲梯是一種登城器械,相比較之下比普通梯子穩固一些。
他走出門外,關向雁的聲音有些啞:“投石!潑油!”
滾燙的熱油順著城牆潑下去,雲梯上的士兵立刻被熱油燙的失去了攀爬能力,他身後正在攀爬的的一眾士兵也緊跟著被砸了下去。
唐瑾瑤拔劍走出,關向雁叫道:“殿下!你回去!”
唐瑾瑤提劍走到城牆前,雲梯牢牢抵住城牆,下面依然有人在攀登著。她一劍劈在雲梯的木頭上,將木頭割了一個印子,但並沒有將梯子砍斷。
唐瑾瑤道:“拿火箭來。”
有人遞上箭頭附了引火物的弓箭,唐瑾瑤本想解開自己的衣袍,但夜中寒冷,此時她已經忍不住打抖了,若是再脫下一件衣服,生了病恐怕會成為旁人的累贅。
就在她凝眉略微沉思的時候,偶然瞥到了懷信的衣服一角。唐瑾瑤抿唇直接將手探向懷信的衣衫,懷信後退半步:“殿下······你幹嘛?!”
“別吵。”說著她直接解開了懷信的腰帶,懷信臉色極為不自然,動也不敢動。
唐瑾瑤將他的白衣拿在手中,低頭居高臨下看著下方的士兵,冷然一笑。
衣衫下拋被風鼓成了傘面狀,唐瑾瑤手持弓箭搭弦而放。
著了火的箭頭準確無誤的射中衣衫,瞬間將衣衫點燃,而衣衫落在梯子上,只一瞬火就擴大了範圍。
懷信只得看著唐瑾瑤無奈笑笑。
下方火勢漸大,懷信覺得還不夠,於是道:“潑油。”熱油順著梯子潑下,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士兵渾身是火跌下城牆,雲梯被燒斷。
投石車發射石頭也沒有剛才頻繁,城樓下死屍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但城樓上亦有傷亡。
沒有人占到優勢。
“戰爭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懷信沉聲。
他活了二十餘載,從前的十八年都是在山上隨著師父學習道法以及知識,直到長成之日懷信才有了下山的勇氣。
直至現在,懷信也說不清那股勇氣究竟源於何處。到底是為了證明自己可以,還是頭腦一熱只為置氣,亦或是真的受了悲憫之心的鼓動。
下山之後,仿佛一夜間他就見識到了人性險惡。
被人騙走了錢,又被誤會成小偷抓進監牢。
懷信被陰暗監牢中的慘狀嚇破了膽,於是質疑聲不斷在他的內心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