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信本以為如今的自己早就可以坦然面對一切了,但再次看到這種滿地哀鴻的景象時,他還是會被再一次震撼。
戰爭真可怕啊。
這些正在殺戮的士兵究竟為何而戰?國家利益還是君主亦或是百姓?
懷信自嘲一笑,別說士兵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站在這裡的他為了誰呢?
證明自己嗎?忠於君主嗎?
但如果齊國易主,那麼懷信還會不會繼續坐在國師的位置上接著去滿足君主的私慾,說一些齊國鴻福無疆的話呢?
懷信從未有過此刻的迷茫。
一陣聲音打破了他的思緒,身後似乎有女子在叫著什麼。懷信轉過身就看到了從一邊台階上走來的衛戎。
衛戎手中拿著厚厚的衣物,道:“殿下呢?殿下!”
唐瑾瑤放下弓箭轉身看著衛戎,然後才注意到她手中的衣物,眉頭舒展半分但沒有歡喜。
衛戎幾步走上來,投石車再一次投擲石頭,衛戎驚得尖叫了一聲,惹得關向雁連連皺眉。
“殿下怎麼跑到城樓上來了?您趕緊把衣服披上,這裡太危險了您下去吧?”
唐瑾瑤遲遲沒有接過衣物,只是用一種嚴肅又冷靜的目光看著她:“你······怎麼又來了?”
衛戎藏在衣服中的手攥緊:“我來給您送衣服。”
她不容拒絕的將厚厚的披風披在唐瑾瑤的身上,披風上有金線橫飛穿插,似乎就是那日衛戎假扮昭王時所披的那一件。
唐瑾瑤摸了摸披風:“它已經是你的了。”
衛戎系好帶子,目光看著城牆下方,眼神有些迫切又擔憂,她小聲呢喃:“我是你的。”
衛戎的目光就沒有離開城下半分:“那是汀邊的士兵嗎?”
“難不成還是圖郡的?”
衛戎鎮定了半分,她顫抖著問:“那我們勝利了嗎?有沒有抓到敵方將領?”
唐瑾瑤覺得她有些奇怪:“不要打聽你不該打聽的事。”語氣中暗含警告,讓衛戎禁不住瑟縮。
唐瑾瑤看著她的表情,有一瞬間也在質疑自己是否說錯了一般。
唐瑾瑤心中擔憂眼前形式,衛戎一番攪和讓她心中更是煩悶幾分,擺了擺手就想打發走衛戎。
懷信瞥了衛戎一眼:“我送你下去。”
面具遮住嘴,因此他的聲音有些悶,但只看眼睛就可以知道他一定是一個極為好看的人。
衛戎對這個太守有些懼意,只是點了點頭隨著懷信走了下去。
